她微微歪了下頭,似乎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解決方案,“以後,你找我麻煩一次,我就打你一次。省事。”
“你!”沈屹川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沈月魄的手指都在顫。
“姐姐。”
沈雨柔立刻站起身,柔弱地拉住沈屹川的手臂,她看著沈月魄柔聲道:
“姐姐你彆這樣,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行嗎?一家人何必動手……”
沈月魄的目光終於落到沈雨柔身上,那眼神冰冷刺骨。
“你先等一下。”沈月魄的聲音不帶絲毫起伏,打斷了沈雨柔的表演,“還沒輪到你。”
沈雨柔臉上的柔弱瞬間僵住,拉著沈屹川的手也無意識地鬆開了。
沈月魄這話是什麼意思?
沈夫人無助地看向沈董事長,“老公!”
沈董事長的眉頭緊鎖,心中已然有了判斷。
他用力捏了捏妻子的手,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
“讓孩子們自己解決吧。”
或許,有些積怨,確實需要以最直接的方式了斷。
更令人意外的是,沈望川坐在對麵,竟也沒有出聲阻止。
顯然讓他對這位新妹妹的認知發生了巨大的轉變。
他甚至隱隱覺得,沈屹川……或許真的欠一頓揍。
沈屹川孤立無援,他看著沈月魄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,毫不懷疑她真的會動手,而且自己絕對不是她的對手。
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下。
他猛地往後踉蹌一步,撞在餐椅上,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:
“沈月魄,你……你彆亂來!這裡是家裡!”
沒一會兒,沈家花園方向隱約傳來幾聲悶響和沈屹川含糊不清的痛呼。
緊接著就是變了調的,帶著驚恐哭腔的認錯聲:
“我錯了,沈大小姐!祖宗!我真錯了!彆打了!哎呦喂……彆打臉!”
那聲音淒慘又滑稽,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沈夫人整個人埋進沈董事長懷裡,緊緊攥著他的衣襟。
聽著自家兒子淒慘的叫聲,她先是心疼,隨即又聽到他那明顯是被打服了的認錯,心情複雜極了。
她悄悄抬起淚眼,小聲對沈董事長嘀咕,聲音還帶著鼻音:
“月魄她……身手還挺厲害……”
沈董事長摟著妻子,臉上的凝重反倒消散了不少。
他活了半輩子,看人的眼光毒辣。
剛才沈月魄出手利落精準,看似凶狠,卻能精準地避開要害,隻讓沈屹川感受到足夠的疼痛,卻不會留下真正的重傷。
這比單純發泄怒火的暴打,難度高了不知多少倍。
他輕輕拍了拍沈夫人的背,嘴角竟然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:
“是啊,咱們這個女兒……很優秀。”
這句話,像一把燒紅的刀子,狠狠捅進了沈雨柔的心裡。
她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徹底僵在臉上,指尖死死掐進掌心。
沈望川的目光則緊緊追隨著沈月魄的身影,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欣賞和一絲懊悔。
他從未想過,這個剛認回來的妹妹,不僅有洞悉天機的本事,身手竟也如此淩厲果決。
回想起自己一開始對她的防備、排斥,甚至帶著輕慢的態度,沈望川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。
他為什麼要把關係搞得這麼僵?如果早一點……
就在這時,沈月魄停下了手,頭發紋絲不亂,呼吸平穩。
周身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凜冽氣勢,她甚至隨意地甩了甩手,活動了一下剛剛教訓過人的指關節,發出輕微的哢噠聲。
隨後,她抬手,指向沈雨柔,“沈雨柔,輪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