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,”沈月魄收回手指,金芒斂去,目光平靜地看著她,“對著所有人,把剛才說的話,再說一遍。”
“說:‘我沈雨柔,未曾指使人殺害蕭晚星,未曾勾結偽帝驅使厲鬼圍殺沈月魄’。”
“你若清白,說完,自然無事。”
整個花園頓時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雨柔身上。
沈董事長的眼神銳利如鷹,沈望川眉頭緊鎖,沈夫人捂著嘴,沈屹川也忘了疼痛,緊張地看著她。
沈雨柔的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劇烈地哆嗦著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無形的敕令,如同懸頂之劍。
她不敢說,她知道隻要那句話說出口,等待她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懲罰。
恐懼和怨毒在她眼中瘋狂交織。
電光火石間,沈雨柔突然抬起頭,精心描繪的眼妝已被淚水暈染成一片狼藉。
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驚恐轉為淒絕,聲音帶著哭腔:
“爸!媽!你們……你們都看到了,姐姐她……她根本容不下我。”
她顫抖的手指直指沈月魄,“她用這種邪術逼我,就是要逼死我啊!”
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此刻布滿淚痕,卻硬是擠出一個淒美的笑容:
“你沒都不信我!既然這個家容不下我……我走就是了!”
她突然拔下發間的鑽石發卡,狠狠摔在地上,昂貴的珠寶頓時四分五裂。
這是沈夫人在她生辰時所贈。
“我,問心無愧!”
她聲音戛然而止,她痛苦地捂住喉嚨,那道金色敕令突然發作,疼得她冷汗涔涔,卻強忍下來。
下一秒,她又倔強地昂起頭:
“隻盼你們……日後彆後悔!”
沈雨柔強忍著敕令反噬帶來的尖銳痛楚,猛地轉身,朝著彆墅外跑去。
“雨柔!”
沈夫人下意識地驚呼一聲,身體前傾想要追出去,滿臉的擔憂。
“彆去!”
沈董事長一把拉住沈夫人的手腕。
他看著沈雨柔近乎倉皇逃竄的背影,眼中最後一絲遲疑徹底消散,隻剩下失望。
不敢直麵敕令,不敢自證清白,甚至不惜以如此激烈的方式逃離,這比任何證據都更有證明力。
沈屹川則僵在原地,腫脹的臉上血色儘失。
他不是傻子。
沈雨柔那番話聽起來悲憤決絕,但她從頭到尾,都不敢直視沈月魄的眼睛,更不敢重複那句“未曾做過”的自證清白。
她那副幾乎要崩潰的模樣,像一盆冰水澆醒了沈屹川最後的一點幻想。
他引以為傲的柔弱善良的妹妹,恐怕……真的藏著他從未見過的可怕麵目。
巨大的失落和被欺騙的感覺讓他一時失語,連身上的疼痛都忘了。
沈望川看著沈雨柔消失的身影,眼神複雜,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。
這半個月發生的一切,像場荒誕的噩夢。
他記得沈雨柔十八歲生日那天,穿著白色紗裙在花園裡轉圈的模樣,純真得像個天使。
可如今……
“嗬……”一聲苦笑從他唇角溢出。
那副天使麵容下藏著的,究竟是怎樣的惡魔?
沈月魄站在原地,對於沈雨柔的逃離,臉上沒有絲毫意外。
在沈雨柔轉身衝出的瞬間,她隱蔽地屈指一彈。
一道肉眼根本無法察覺的靈光,精準地沒入了沈雨柔的後心。
追蹤符,成。
她的目的本就不在於此刻殺了沈雨柔。
打草驚蛇,順藤摸瓜,找到那藏頭露尾的偽帝冥夜,才是她的目的。
而沈雨柔就是最好的誘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