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魄帶著酆燼回到沈家彆墅。
車子駛入大門,停穩。
沈月魄推開車門,下車的同時,一種異樣的感覺攫住了她。
太安靜了。
偌大的彆墅,沒有傭人匆忙的腳步聲,沒有廚房飄來的煙火氣。
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沈月魄微微蹙眉,徑直走向主宅。
管家老王如同往常一樣,恭敬地垂手候在門口,隻是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,眼神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躲閃。
沈月魄在他麵前站定,直接問道:“人都去哪了?”
老王心頭一緊,額角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他想起沈董事長臨行前特意把他叫到一邊,壓低聲音的叮囑:“老王,我們回青川老宅的事,暫時彆讓月魄知道。”
老王本想找個借口搪塞過去,比如“董事長和夫人去度假了”、“二少爺和朋友出去玩了”之類的。
然而,當他抬頭,對上沈月魄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時,所有準備好的謊言都堵在了喉嚨口。
那雙眼睛太乾淨,也太銳利了。
老王甚至有種感覺,自己隻要說一句假話,立刻就會被對方洞悉。
在沈月魄無形的壓力下,老王最終還是敗下陣來。
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,低聲說道:
“回大小姐,董事長、夫人、大少爺和二少爺他們……他們今天一早就啟程,回青川老宅了。”
沈月魄聽完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她隻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回到房間,關上房門。
酆燼熟門熟路地又坐回了那張單人沙發,繼續沉浸在手機的探索中。
沈月魄則走到窗邊,目光投向青川的方向。
片刻後,她轉過身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食指上那枚輪回戒上。
“酆燼,這輪回戒,隻能收容魂魄,還是物品也可以?”
酆燼聞言頭也沒抬,指尖還在屏幕上戳著,隨口答道:
“既是輪回戒,自可納萬物。魂魄、法寶、死物、活物,皆可容納。”
沈月魄得到了確認,不再多言,開始行動。
她走到衣帽間,打開櫃門,卻沒有去動沈夫人為她購置的那些價值不菲的華服美飾。
她看向自己買的那些衣物,拿起輪回戒,意念微動,指尖在戒麵輕輕拂過。
一道幽光閃過,那些物品,瞬間消失不見,被納入了戒指空間之中。
接著,她又走到書桌前,將桌上的充電器、還有幾樣常用的朱砂、符紙等物件,也一一收進戒指。
房間裡的動靜雖然不大,但清理的氣息還是驚擾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酆燼。
他抬起頭,暗金色的眼眸從手機上移開,有些疑惑地看向正在“搬家”的沈月魄。
他難得地放下了手機,眉頭微蹙:
“你這是要做什麼?”
沈月魄剛好將最後一件屬於自己的小法器收進輪回戒。
她停下動作,轉過身,正麵迎向酆燼帶著詢問的目光。
“收拾東西。是時候去青川,斷親緣了。”
酆燼的眉頭挑了一下,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,隨即又歸於平靜。
庫裡南在沿海公路上飛馳。
車窗外,碧海藍天,風景如畫,車內卻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。
副駕駛座上,沈雨柔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江逾白的側臉。
他瘦削的輪廓在光影下顯得越發冷硬,下頜線緊繃,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這莫名讓她感到一絲不安,但更多的是被江逾白主動聯係,單獨約出來的狂喜所淹沒。
她強壓下心頭那點異樣,臉上綻開自認為最甜美的笑容,聲音刻意放得又軟又糯:
“逾白哥哥,你今天特意約我出來,是要帶我去哪裡呀?神神秘秘的。”
她身體微微前傾,試圖拉近距離,目光貪婪地流連在他的臉上。
江逾白沒有看她,視線依舊牢牢盯著前方的道路,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:“帶你去個好地方。”
簡短,冰冷,沒有任何多餘的溫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