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冥夜”二字一出。
剛才還瘋狂叫囂的張祖德,如同被掐住了脖子。
他死死地盯著沈月魄,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冥夜大人?你到底是什麼人?!”
沈月魄直起身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清冷的麵容在燈光下如同覆著一層寒霜。
“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,你和他,做了什麼交易?”
張祖德聞言,眼神躲閃,死死地閉上了嘴,徹底裝死。
“說話!”沈望川已經報完警,看到這一幕,厲聲喝道。
沈董事長和沈夫人也驚疑不定地看著沈月魄和張祖德。
他們雖然不明白“冥夜”是誰,但看張祖德和沈月魄的反應,這冥夜不是什麼好人。
沈月魄看著張祖德一副抵死頑抗的樣子,知道再問也是徒勞。
很快,警察來到沈家,帶走了張祖德,卻帶不走籠罩在沈家老宅上空的刺骨寒意。
沈月魄無視了書房內沈家人各異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神情,徑直回到了客房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老宅隻剩下一種令人心慌的死寂。
終於,子時降臨。
天地間陰氣最盛,也是陰陽交泰、煞氣最為活躍的時刻。
沈月魄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睡意,隻有一片澄明。
她起身,推開房門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。
遠遠地,便能看到後院那片被特意清空的區域燈火通明。
沈家眾人都麵色凝重地站在那裡,眼神緊緊盯著場中央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香燭紙錢焚燒後的氣味,以及一種越來越陰冷的能量波動。
場中,三位從帝都重金請來的風水大師,正主持著破煞大陣。
為首的是位須發皆白、身穿杏黃色道袍的老者。
手持一柄桃木劍,腳踏罡步,口中念念有詞,劍尖不斷指向空中懸浮的幾張燃燒的黃色符籙。
那些符籙燃燒時發出青白色的火焰,化作道道流光,試圖衝擊後院中心某個無形的節點。
但每一次衝擊,都仿佛撞在了一堵無形牆壁上,火光四濺,發出沉悶的爆裂聲,老者的臉色也隨之白上一分。
另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裝,手持羅盤的中年男人,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。
他手中的羅盤指針瘋狂地旋轉著,仿佛失去了方向。
他不斷變換位置,將一枚枚刻滿符文的銅錢打入地麵,試圖釘住地脈中洶湧的陰煞之氣。
然而,那些銅錢剛一落地,便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表麵迅速爬滿黑色的鏽跡,甚至有幾枚直接碎裂開來。
中年人悶哼一聲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第三位是個穿著藏青色布衣,手持一串深褐色菩提念珠的老嫗。
她盤坐在地,雙目緊閉,手中的念珠急速撚動,口中佛語不斷從喉間吐出,試圖以佛門正法淨化此地。
一圈圈淡金色的佛光從她身上擴散開來,
但那佛光剛一接觸到後院中心那片最濃鬱的煞氣,便如同冰雪遇沸油般劇烈消融,發出“嗤嗤”的刺耳聲響。
老嫗的臉色越來越蒼白,身體微微搖晃,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反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