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“囚龍困水、聚陰鎖煞”之局,此刻爆發出了遠超三人預料的威力。
它就像一條被徹底激怒的毒龍,盤踞在後院的核心,將整個沈家老宅的地脈陰氣都牢牢鎖住。
“敕令!破!”
白袍老者須發皆張,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。
劍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紅光,他怒吼一聲,傾儘全力朝著那陣眼中心狠狠刺去。
“嗡!”
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響起。
桃木劍刺中的地方,空間仿佛都扭曲了一下,一股濃鬱的煞氣爆發出來。
“噗!”
白袍老者首當其衝,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桃木劍“哢嚓”一聲從中斷裂。
他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麵如白紙,氣息萎靡。
“師兄!”
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目眥欲裂,想要上前救援,但手中羅盤指針突然瘋狂亂轉,隨即“啪”的一聲,羅盤表麵竟直接裂開。
同時,他腳下剛打入的幾枚銅錢“砰砰”炸裂,碎片四濺。
他悶哼一聲,捂著胸口連退數步,顯然也受了內傷。
“阿彌陀佛……”老嫗的佛號聲瞬間中斷,她手中的菩提念珠“啪嗒”一聲,線繩崩斷,珠子滾落一地。
她身體劇烈一顫,猛地睜開眼,一口鮮血噴在身前的土地上,染紅了散落的佛珠。
沈月魄靜靜地站在回廊的陰影裡,將這一幕儘收眼底。
她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,隻有一片平靜,如同在看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戲。
那三位大師被自己的助手手忙腳亂地攙扶起來。
那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臉色灰敗,在助手的攙扶下,艱難地走到沈家人麵前,聲音虛弱:
“沈……沈董事長,抱歉。我等儘力了……”他喘息著,“這風水局凶煞異常,非我等道行所能及。”
“地下似乎有一股陰晦強大的力量,如同活物般盤踞守護,根本……根本無法撼動……”
“是啊,沈先生,”那灰衣中年人捂著胸口,嘴角還帶著血絲,苦笑著補充:“這已經不是尋常的風水煞局了,倒像是某種禁製,反噬之力太強了……”
老嫗也隻是無力地搖了搖頭,一切儘在不言中。
沈家眾人麵麵相覷,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。
沈夫人癱軟在沈董事長懷裡,“老公,怎……怎麼辦?”
沈屹川雙拳緊握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卻感覺不到痛,隻有無處發泄的無力感。
就在這時,一直靜立在回廊陰影處的沈月魄,緩步走了出來。
月光灑在她的身上,仿佛給她鍍上了一層銀輝,也讓她此刻的表情顯得更加疏離。
她徑直走到沈董事長麵前,無視了周圍的氣氛,平靜地開口:“沈董事長,想清楚了嗎?”
沈董事長猛地抬頭,迎上沈月魄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。
那眼睛裡沒有嘲諷,沒有憤怒,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乾澀嘶啞:“我……我們還會再找真正的高人,一定有辦法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月魄的聲音平靜地打斷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