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晚星原本低垂著頭,卻在踏入殿內的刹那,似有所感。
她猛地抬頭——
當她的目光掃過地上跪伏著的身影時,整個人呆住了。
她猛地捂住嘴,“逾……逾白哥哥?”
她顫抖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怎麼可能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?!你……你怎麼了?!”
她看著江逾白比她更瀕臨潰散的魂體,心都要碎了。
他不是應該好好活著嗎?怎麼會來到這?
“晚星!”
江逾白看到蕭晚星的瞬間,眼中多了些亮光,但在看清她憔悴的模樣,頓時又心疼得無以複加。
他想衝過去抱住她,想擦乾她的眼淚,想告訴她彆怕。
可他被鬼差死死按著,動彈不得,隻能徒勞地掙紮,聲音嘶啞地喊道:
“彆哭,我沒事!你彆怕,我來陪你了!我們不是說好了,下輩子還要在一起嗎?”
這淒慘景象,讓肅穆的神殿都彌漫開一股濃重的悲傷。
連押解的鬼差都有些不忍地彆開了目光。
屏障之後,沈月魄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她清冷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,但那雙眸子裡,卻清晰地映著兩人的痛苦與深情。
那份執念,那份不顧一切也要相守的決絕,觸動了某種深藏在她心底的東西。
她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身旁的酆燼。
他依舊端坐著,神情淡漠。
沈月魄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。
下一刻,她做了一個連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動作。
她伸出右手,隔著那道無形的屏障,輕輕扯了扯酆燼那寬大帝袍的袖口。
酆燼似乎微微一怔。
他緩緩側過頭,暗金色的眸子垂下,落在了那隻揪著自己袖子的手上。
然後又抬眸,對上了沈月魄的眼睛。
她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他,眼神裡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。
酆燼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瞬,隨即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下方,對著那兩個死死按著江逾白的鬼差,抬了抬下巴。
兩個鬼差瞬間會意,鬆開了鉗製江逾白的手,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垂首肅立。
失去了壓製的江逾白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前,一把將蕭晚星擁入懷中。
兩人魂體相觸的瞬間,竟隱隱泛起了柔和的光暈,似乎連幽冥界的陰冷都無法侵蝕他們之間的感情。
蕭晚星緊緊抓著江逾白的衣襟,淚水浸透了他的肩膀:“你這個傻子……為什麼要來這……”
江逾白低笑一聲,聲音沙啞卻溫柔:“因為我答應過你,無論你在哪,我一定會找到你。”
沈月魄看著相擁的兩人,揪著酆燼袖口的手指,無聲地鬆開了。
這時,酆燼低沉威嚴的聲音壓過了低泣聲:
“江逾白。”
相擁的兩人身體一顫,江逾白輕輕鬆開蕭晚星,卻依舊緊握著她的手,兩人一同轉向酆燼。
酆燼的目光落在江逾白身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