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起手機,擦了擦嘴角,站起身,看向酆燼:“我要走了。”
酆燼漫不經心地“嗯”了一聲,連眼皮都沒抬。
這輕描淡寫的回應,讓沈月魄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她站在案前,忽然學著那日他的語氣,問道:“你…就沒什麼要說的?”
酆燼似乎沒料到她會有此一問,終於抬眼看她。
偏殿裡再次陷入短暫的沉寂。
酆燼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,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。
片刻後,他薄唇微啟:
“明天早餐……你想吃什麼?”
沈月魄:“……”
原來他那天早上,是這種憋屈又不得不憋著的心情啊。
很好,她終於切身體會到了。
沈月魄看了他一眼,什麼也沒說,乾脆利落地轉身,沒有道彆,快步走向殿門。
身後傳來酆燼的聲音:“沈月魄,生氣了?”
沈月魄頭也沒回,徑直離開偏殿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黑風村籠罩在稀薄的霧氣中。
沈月魄推開房門,寒氣撲麵而來。
她早已穿戴整齊:貼身的加絨保暖衣,厚實的衝鋒衣拉鏈拉到下巴。
為了方便行動,她將長發利落地束成了一個高馬尾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。
整個人顯得乾練清冷,與這荒涼壓抑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沈大師,早!”
吳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,眼下掛著兩片青黑。
自從那三位連同隊員在黑風坳失聯後,上麵勒令他日夜不停地複盤再複盤,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了。
吳峰拿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袋子走過來,清晨的寒氣在他嘴邊嗬出白霧:“山裡陰冷,先吃點東西墊墊?”
塑料袋裡是隊員開車去鎮上買的肉包,表皮還泛著油光。
沈月魄沒有推辭,道了聲謝接過。
她站在老舊的屋簷下,三兩口解決掉包子。
吃完後,沈月魄開始收拾背包。
她猶豫了一瞬,原本打算將裝備都收進輪回戒,但想到黑風坳詭異的磁場可能會乾擾空間法術,最終還是選擇將所有東西都背在身上。
剛係好背帶,吳峰已經帶著十名全副武裝的隊員走了過來。
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,裝備精良,神情肅穆,顯然是特殊案件調查科的精英。
他們每個人都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,手裡拿著特製的探測儀和武器,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沈月魄身上,帶著審視。
“沈大師,”吳峰開口,語氣鄭重,“這是這次行動負責配合你的隊員。”
“他們都是隊裡的好手,經曆過二十七起A級靈異事件,受過專業訓練,對異常能量也有一定的抵抗力和應對經驗。他們會全力配合你,搜尋失蹤人員…”
“不用。”沈月魄乾脆利落地打斷。
話落,十名隊員臉上的表情浮現出驚愕和不解。
其中一名身材魁梧,眼神帶著桀驁的光頭隊員,眉頭猛地一擰,幾乎是脫口而出:
“不用?小丫頭片子,你知道黑風坳這個月吞了多少人嗎?就你這細胳膊細腿.……”
“張猛!”吳峰厲聲喝止,嚴厲的目光瞬間釘在光頭隊員身上。
張猛後麵的話硬生生被堵了回去,他梗著脖子,臉上滿是不服氣,但終究沒敢再出聲。
隻是用充滿質疑的目光死死盯著沈月魄。
吳峰轉向沈月魄,神色複雜,語氣帶著擔憂:
“沈大師,您確定?黑風坳裡麵的情況,我昨天跟你說過,絕非兒戲。那三位大師和我們之前的人手都……”
他頓了頓,沒說出“失聯”二字,但意思不言而喻,“多些人多份力量,遇到突發情況也有個照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