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凝霜指向破廟那尊布滿灰塵的泥塑佛像:“在佛像下麵,有個機關。”
沈月魄順著她的指引看去。
那佛像早已失去往日的莊嚴,隻剩下一片破敗和詭異。
她走到佛像前,目光掃視著布滿裂紋的佛像底座和周圍的地麵。
“在佛像蓮花座的第三片花瓣下麵,有個凹陷的按鈕……”陸凝霜繼續道。
沈月魄蹲下身,拂開厚厚的灰塵和蜘蛛網。
果然在佛像蓮花底座殘破的花瓣中,找到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圓形凹陷。
沈月魄的食指懸停在圓形凹陷按鈕上方,並未立刻按下去。
救人要緊,她必須先把這些昏迷的人安全送出去,否則血棺開啟,萬一引發什麼變故,後果不堪設想。
就在這時,身後驟然炸開一聲暴喝:“妖孽,受死!”
刺目的雷光劃破廟內的昏暗,直逼角落旁的陸凝霜姐弟。
張清遠竟趁著沈月魄蹲身查看機關的刹那,眼中厲色一閃,一道掌心雷已然凝聚成型。
他竟不顧沈月魄之前的警告,對陸家姐弟突下殺手。
陸凝霜剛才雖被沈月魄打傷,力量大減,但屬於百年厲鬼的本能反應還在。
她尖叫一聲,猛地將阿寶護在懷裡,魂體向側麵翻滾。
“轟!”
掌心雷擦著陸凝霜的魂體轟在廟牆的殘骸上,炸開一片焦黑的痕跡,碎石飛濺。
陸凝霜的魂體一陣劇烈波動,顯然被雷法的餘波傷及,氣息更加萎靡。
她抬起頭,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張清遠,發出尖利的嘶喊:
“臭道士,真卑鄙!之前你全盛時期都打不過我,你以為如今趁人之危,就能打得過我嗎?!”
沈月魄霍然起身,她身形微動,已然擋在了陸凝霜姐弟與張清遠之間,眼中寒意徹骨:
“道友,何意?”
張清遠被沈月魄的目光看得心頭一凜,但對鬼物的憎惡讓他毫不退縮,梗著脖子大聲道:
“什麼意思?沈道友難道沒看見?這女鬼作惡多端,拘人生魂,罪該萬死!”
“此時不除,更待何時?!莫非道友被這鬼物的花言巧語迷惑了不成?”
“這兩隻鬼,我留著查明真相,對付幕後黑手,自有大用。”沈月魄冷冷地看著他,“請道友莫要為難。”
“哼!好大的口氣!”張清遠冷笑一聲,臉上浮現出倨傲之色。
“大家同為特案局派來的,彆以為你道法高深,我龍虎山就會怕你!除鬼衛道,乃我輩天職!豈容你……”
“砰!”
張道長的話還沒說完,聲音便戛然而止。
隻見沈月魄的身影瞬間欺近,張清遠隻覺得眼前一花,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擊打在他胸口。
他甚至沒看清沈月魄是如何出手的,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,重重砸在破廟的牆壁上,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。
他悶哼一聲,氣血翻湧,捂著胸口,驚駭欲絕地瞪著沈月魄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陸凝霜怔怔地望著沈月魄的背影,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阿寶的小手。
自父母死後,這是第一次有人護在她們麵前。
沈月魄站在原地,緩緩收回手,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張清遠,聲音清冷:
“尊老愛幼,雖然是傳統美德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,“但如果你聽不懂人話,一意孤行,就彆怪我不講道門情麵。”
這一擊,瞬間鎮住了全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