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當目光掃到沈月魄身邊的酆燼時,猛地一愣。
夕陽下,那男人一身戶外裝扮,卻掩不住通身的貴氣與疏離。
尤其當吳峰看到兩人緊緊相牽的手時,瞳孔更是微微縮了一下。
但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特案局隊長,心理素質過硬。
驚訝隻是一閃而過,他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,迎了上來:
“沈大師,您沒事真是太好了!這山坳裡動靜不小,天都快黑了,我一直不放心,所以在這兒等著您出來。”
他的目光轉向酆燼,帶著詢問,“這位是…?”
沈月魄神色自若,簡潔道:“朋友。”
朋友?
吳峰一聽,頓時頭皮發麻。
他們小隊明明一直守在坳口附近,彆說人進去,連隻鳥飛進去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再聯想到昨晚那兩盒食盒,這位…莫非就是昨晚那個“朋友”?
他心裡驚濤駭浪,麵上卻絲毫不顯,依舊笑得真誠:
“原來是沈大師的朋友,幸會幸會!鄙人吳峰,特案局的。”
“天都黑了,這荒山野嶺的,打車是絕對沒指望了。二位要去哪裡?如果不嫌棄,我送二位出去?”
沈月魄看了一眼酆燼,見他沒什麼表示,便對吳峰點點頭:“好,麻煩吳隊長送我們到機場附近,我們先找個酒店入住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,應該的!”吳峰連忙擺手,和那名隊員一起走向駕駛座。
就在二人吳峰和那名隊員上車的瞬間。
酆燼忽然俯下身,湊到沈月魄耳邊。
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,聲音壓低,帶著危險的意味:
“沈月魄,你和朋友…”
他刻意在朋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,“都睡一張床?”
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兩人此刻還牽在一起的手,聲音更冷了幾分,“還牽手?”
沈月魄:“……”
沈月魄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噎了一下,耳根不受控製地微微發熱。
這不是一時順口說出來的嗎……
酆燼看著她強自鎮定的樣子,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。
然後,在沈月魄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,他倏地鬆開了緊握她的手。
酆燼直起身,恢複了冷臉,也沒再看沈月魄,徑直邁開長腿,拉開越野車後座的車門。
然後側身讓開一步,高大的身影站在車門旁。
目光冷淡地瞥了沈月魄一眼,雖然沒有說話,但那姿態分明是在示意她先進去。
等沈月魄走過去,看了他一眼,也沒說什麼,矮身坐進了後座靠裡的位置。
酆燼這才彎下腰,長腿一邁,坐了進去,順手關上了車門。
動作流暢自然,仿佛剛才那個堵著氣甩開手的人不是他。
車內空間不算小,但酆燼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。
他靠在後座,閉目養神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。
沈月魄也偏頭看向窗外沉沉的夕陽,車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凝滯。
吳峰從後視鏡裡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後座這對明顯在鬨彆扭的“朋友”,明智地選擇了閉嘴,專注開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