酆燼定定地望著她,一動不動。
她的話語並非熾熱的表白,甚至帶著困惑和不確定,但那份坦誠卻像一道微弱的光,穿透了他心中因昨夜而鬱結的冰層。
雖然這個回答,不是他內心期望的那個的答案,但這番話卻讓他心中的不滿和鬱氣,奇異地撫平了大半。
“勉強…可以接受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。
他忽然上前一步,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間將沈月魄籠罩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,近到沈月魄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。
他微微俯身,俊美的臉龐湊近沈月魄:
“沈月魄,你的回答雖不是我最想聽的,但…我暫時接受。”
他刻意放緩了語速,一字一句地落在沈月魄的耳中,“希望下一回,我再問你的時候,你給的答案…是肯定的。”
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額發,帶著占有欲和勢在必得。
說完,不等沈月魄反應,他已直起身子,拉開了距離,仿佛剛才那瞬間的逼近隻是錯覺。
他不再看她,轉身朝著破廟外走去。
走到破廟門口,他腳步未停,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,指尖朝著後方石室洞口,輕輕一抬。
“轟隆隆!!”
那座藏著血棺的石室,在震耳欲聾的轟中,徹底化為一片廢墟。
沈月魄:“……”
她有理由懷疑,酆燼在用這座石室泄憤。
與此同時,一股幽冥之力以酆燼為中心滌蕩開來,掃過整個黑風坳。
籠罩在黑風坳上空百年不散的的陰煞怨氣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散。
久違的草木清氣開始湧入這片土地。
沈月魄看著酆燼大步流星走向坳外的背影,快走幾步跟了上去。
二人快走到黑風坳出口時,能看到外麵村道上亮起的零星燈火。
沈月魄忽然伸手拉住了酆燼寬大的帝袍衣袖。
酆燼停下腳步,側頭看她,眼神帶著詢問。
沈月魄指了指他那一身即使在夕陽下也過於華麗的帝袍,低聲道:
“換身衣服。村裡都是老人,你這身太紮眼,彆嚇著人。”
酆燼順著她的手指,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帝袍,又抬眼看了看沈月魄,眉頭微蹙。
隨後,他不情願地抬起手,隨意地在身前打了個響指。
一道幽光閃過。
刹那間,那身華麗威嚴的帝袍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與沈月魄同款的登山款衝鋒衣,下身是同色係的耐磨工裝褲,腳上則是一雙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黑色戶外登山靴。
他那一頭墨色長發也自動變成了短發。
沈月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對這身入鄉隨俗的裝扮還算滿意,點了點頭,主動拉起酆燼的手掌往外走。
酆燼的身體在她主動牽手的瞬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隨即,一抹幾乎難以捕捉的笑意飛快地掠過他的唇角,卻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淡漠表情。
隻是反手將沈月魄微涼的手更緊地包裹在自己掌心。
果然,兩人剛走出坳口,看到吳峰和一名年輕隊員正等在臨時營地的越野車旁。
車燈亮著,顯然是一直在留意這邊的動靜。
吳峰看到沈月魄安然無恙,明顯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