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魄看著酆燼難得呆愣的模樣,忍不住伸出手,扯了扯他冰冷華貴的帝袍袖子。
她晃了晃絲絨盒中另一枚明顯小一圈的女戒,“給我戴上啊。”
酆燼猛地回過神來,那雙暗金色的眸子瞬間亮得驚人。
他唇角先是微微上揚,繼而再也抑製不住地綻放出一個足以令三界失色的笑容。
那笑容邪肆又妖異,卻透著前所未有的真實與歡喜。
他執起沈月魄的左手,動作虔誠得如同捧起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戒指緩緩推入她無名指的瞬間,赤紅晶石驟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,與她瑩白如玉的指節交相輝映,仿佛命中注定的契合。
戒指戴好後,酆燼卻沒有鬆開她的手。
他寬大的手掌將她的指尖完全包裹,他微微靠近,墨發垂落肩頭,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曖昧的弧線。
“沈月魄,”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,“我記得在人間,管這叫求婚?”
沈月魄被他這話問得噎了一下,臉頰微微發熱。
他怎麼連這個都知道…
她本想說這隻是她的心意,不是求婚。
但轉念一想,今天是他的生辰,他難得那麼開心。
算了,不和他計較了。
她剛想開口把話題岔開,酆燼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低低笑了一聲,不再逗她。
他轉而道:“忘記說了,沈月魄,你今晚,很好看。”
這樣豔麗的紅裙穿在她身上,像是忘川河畔最灼目的彼岸花,將清冷出塵的仙姿與幽冥的妖冶完美糅合。
沈月魄抬眸,正對上他那過於炙熱的目光,她不自在地躲開他的視線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神荼那極具穿透力的大嗓門:
“帝君!帝君!快出來看啊,看看我給您準備的生辰大禮!絕對驚喜!”
酆燼和沈月魄對視一眼。
酆燼牽起沈月魄的手,“走吧,去看看那家夥又搞什麼名堂。”
兩人攜手走出寢殿,來到帝宮前的巨大露台。
隻見神荼叉著腰站在露台邊緣,指著酆都灰暗的天空,一臉得意:
“帝君!看好了!大的要來了!”
話音剛落——
“轟轟轟!”
比之前更加絢爛的煙火,在帝宮正上方的天幕猛烈炸開。
最終,在無數鬼仙神君目瞪口呆的注視下。
酆都的最高空,清晰地排列組合成了四個足以讓整個幽冥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大字——
千!秋!萬!代!
酆燼:“……”
沈月魄:“……”
空氣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。
神荼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凝固,還興奮地轉過頭,一臉快誇我的表情看向酆燼:
“帝君,怎麼樣?夠不夠霸氣?夠不夠氣派?千秋萬代,一統幽冥!”
話沒說完,酆燼麵無表情地抬手,對著神荼的方向,隨意地一揮袖袍。
“啊!帝君我錯了!我搞抽象的!真正的禮物在我身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神荼的慘叫聲劃破長空,化作一道流星,瞬間被掃飛出帝宮範圍,隻留下淒厲的尾音在夜空中回蕩。
沈月魄看著天上那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,再看看身邊酆燼那黑如鍋底的俊臉。
終於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清冷的眉眼彎成了月牙兒。
她湊近酆燼,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,學著他平日的語氣,壓低聲音揶揄道:
“千秋萬代,一統幽冥。嗯?帝君大人?”
酆燼:“……”
他沒說話,周身空間一陣扭曲。
沈月魄隻覺得眼前一花,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