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與酆燼之間,早已靈力交融,神魂相碰。
她的靈力中,有屬於酆燼的氣息印記。
這氣息,對於幽冥絕大多數區域而言,如同最高通行令牌,亦是抵禦血海侵蝕的天然屏障。
沈月魄循著孟歸塵所指的方向,身形化作流光,穿過重重幽冥景象。
繞過數個吞噬靈智的怨魂旋渦,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。
越靠近血海,周遭光線越發黯淡。
空氣中彌漫開來的不再是檀香味,而是一種鐵鏽般的腥氣和直透靈魂深處的怨憎寒意。
血海邊緣一處相對穩定的礁石平台上,正站著三道身影,氣息強橫,神色焦灼。
為首的是神荼。
他身旁還立著兩位身著不同樣式,卻同樣繡著幽冥山河輪回紋章帝袍的男子。
一位氣質冷肅如寒冰,一位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鬱煞氣。
他們正緊盯著血海深處那劇烈翻騰的區域,麵色凝重。
感應到有人靠近,神荼霍然轉頭,待看清是沈月魄,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詫異:
“帝後?!您…您居然能進到此地?”
沈月魄微微點頭,沒有寒暄,目光直接投向血海,“酆燼呢?”
神荼臉色難看,語速極快,“帝君已深入血海深處。那雲景延那老賊,當真狠絕!”
“他自知不敵帝君,竟徹底舍棄了那具肉身,以秘法將自身神魂與鎮壓在血海深處的洞淵相融!”
旁邊氣質冷肅的中央鬼帝嵇康接口,聲音如同寒冰碰撞:
“洞淵乃血海孕育出的至邪之物,能吞噬融合萬物惡念的怨氣。”
“雲景延雖境界跌落,但他作為曾經的神,神魂本質與神性碎片對洞淵而言是大補,二者結合,邪上加邪,法力恐怕…”
他沒說完,但意思顯而易見。
南方鬼帝杜子仁接口,“更麻煩的是,洞淵的命格與血海相連。”
“帝君言,此戰或可勝,但若強行將融合後的洞淵和雲景延徹底誅滅,極可能引動血海暴動,失控倒灌,衝破陰陽界限,禍及人間。“
“故而帝君在深入前,已以酆都帝印之力,設下內外雙重結界,既為困敵,亦為隔絕餘波。此結界…我等無法擅入。”
這也就是為什麼,他們隻能在這乾看著。
沈月魄聞言,臉色驟變。
“他進去前可還有彆的交代?”沈月魄強壓心悸,目光緊緊盯著神荼。
神荼被這一問,猛地一拍自己腦門,懊惱道:
“瞧我這記性!帝君確有交代!帝君說,若他能平安出來,此物便不必給您;若他未能脫身,便讓我將此珠予您。”
說著,神荼掌心一翻,一枚龍眼大小的珠子出現在他手中。
沈月魄毫不猶豫,伸手接過。
指尖剛觸及那冰涼的珠身。
“嗡!”
珠子瞬間形成一個結界,將沈月魄籠罩其中。
結界之內,萬籟俱寂。
血海的咆哮、神荼等人的存在感,全都消失不見。
緊接著,渦流中心光芒一閃,一道高大身影,自珠內投射而出,緩緩凝實。
酆燼穿著帝袍,隻是身影透明,顯然是預先封存在珠內的一縷神念化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