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強武。”
“在!”
強武上前,那鐵塔般的身軀本身就是一種威懾。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森林開拓團的總教官。”趙虎將一枚嶄新的紅色袖標扔給他,“按規矩來!”
“放心吧!”
強武獰笑一聲,捏得指關節哢哢作響,轉頭看向那些剛剛報名的新人,“到了我手裡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!”
一係列的人事任命,如同疾風驟雨般下達。
沒有會議,沒有商討,全是獨斷專行。
但在末世,這就是最高效的執行力。
整個過程,無人敢反對,無人敢質疑。
就連那些原本屬於委員會的中層管理,此刻也都縮在角落裡,眼睜睜看著趙虎將原本屬於劉國棟的權力架構拆得七零八落,然後按照他的意誌重新組裝。
不到半小時。
一支完全聽命於趙虎、以“森林開拓團”為核心的武裝力量,徹底成型。
高層位置,儘歸明道勢力。
“全體都有!”
趙虎一聲暴喝。
“向右看齊!”
“啪!啪!啪!”
整齊的腳步聲在廣場上回蕩,震得地麵微微顫抖。
這聲音,穿透了牆壁,鑽進了二樓那間“醫療室”。
書桌上。
劉國棟剛剛包紮好傷口,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,虛脫地癱軟著。
聽著外麵那清晰有力的口令聲,聽著那一聲聲“團長”的呼喊。
他又開始抖了起來。
那是氣!
是恨!
是極度的不甘!
那是他的兵!那是他花物資養出來的隊伍!
現在,全成了趙虎的嫁衣!
“趙虎……趙虎!!!”
劉國棟雙眼赤紅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他猛地想要坐起來,想要衝出去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。
“崩!”
剛縫合好的傷口,因為劇烈的肌肉收縮,再次崩裂。
鮮紅的血液瞬間浸透了潔白的紗布,像是一朵盛開的罪惡之花。
劇痛襲來。
劉國棟悶哼一聲,身子重重摔回桌板。
“哎呀,主任,您這是乾什麼?”
林逸夫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了劉國棟完好的左肩,語氣中帶著一絲責怪,但眼神裡卻滿是戲謔。
“好不容易縫好的,這下又得重新來了。”
他搖了搖頭,轉身從托盤裡拿起一把剪刀。
“哢嚓。”
染血的紗布被剪開。
動作麻利,揭開紗布,拿起鑷子夾起一塊酒精棉球。
“嘶——”
酒精觸碰到傷口。
劉國棟疼得渾身一顫。
肌肉本能地緊繃。
“放鬆。”
林逸夫歎了口氣,動作依然輕柔,但說出來的話,卻比剛才更加誅心。
“主任,聽我一句勸。”
他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鑷子在血肉間穿梭。
“外麵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。”
窗外,口令聲再次響起。
“立正!”
幾百人的吼聲震天動地。
林逸夫停下了動作。
他側過頭,湊到劉國棟的耳邊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
“趙隊長正如日中天。”
“氣勢正盛,人心所向。”
“您現在出去,能乾什麼?”
“憑您這副身板,和他吵?還是和他打?”
劉國棟喘著粗氣。
他死死盯著林逸夫。
胸膛劇烈起伏。
林逸夫笑了笑。
笑容裡沒有溫度。
“您現在是個傷員,是個‘英雄’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英雄”這兩個字的讀音。
“隻要您躺在這裡,您就是委員會的主任。”
“您就得承擔這個責任。”
“大家也還敬著您,供著您。”
林逸夫重新夾起一塊紗布,覆蓋在傷口上。
他開始纏繞繃帶。
一圈,又一圈。
勒得很緊。
“可如果您非要出去爭那口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