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安笑眯眯地開口,“宋幫主,您現在已經是樹倒猢猻散。平浪灣這片地方已經不再有您虎頭幫一席之地了。”
“虎頭幫這些人搜刮民脂民膏,壓榨了這麼多人,除了交給上頭的錢財。”何安直接點明了宋虎上頭有人的事實。
“宋幫主怎麼著都得留些財寶,以備不時之需吧。”何安繼續開口。
宋虎聽到何安點破了官匪勾結之事,不得不懷疑天下樓存在的真實性了。
大夏王朝的老百姓絕大多數是目不識丁,天天隻知道埋頭苦作,如同被拴在棚戶裡的牛馬。
這些最底層人是不懂江湖裡麵彎彎繞繞的。
他們隻知道今天多做一點,工錢就給得多一點。
勤勞致富是他們的想法。
這些人越是辛勤勞作,當地的官員和幫派就吃得越飽。
這些人不知道他們處在被人精心設計的陷阱裡麵。
何安不管是通過什麼方法知道官匪合作這件事,這都能證明何安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。
或許真的有天下樓這麼個隱秘組織。
天下民不聊生,到處怨聲載道,不少地方豪強已經舉杆起義,打著拯救眾生的旗號,跟皇帝真刀真槍地拚。
天下樓或許就是其中的俠義組織。
“閣下好生厲害。”宋虎咳了咳嗓子,“我確實還有些私人財寶,不過藏東西的位置隻有我一人知道。”
宋虎避重就輕,對官匪勾結之事絕口不提。
儘管上麵的人大概率已經放棄他了。
不過,就算宋虎淪為棄子,仍舊不敢暴露此事。
今日或許還能逃出生天,但是這事情從宋虎口中親自說出來。
宋虎的結局必定是難逃一死。
“你的命重要還是錢財重要?生命隻有一次,命沒了錢還在豈不是一大憾事!”
何安緩緩開口。
“錢沒了命還在,活著也沒意思了。”宋虎滾刀肉架勢,絲毫不慌。
“你這樣的一方豪傑,東山再起不是很容易嗎?”何安繼續說道。
“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我的那些小弟不都是為我的錢財而來。”宋虎搖搖頭,感歎人性現實,“這個社會不比以前,縱有通天之能,也不可能再白手起家了。更彆提我這種喪家之犬了。”
“我必須得靠那筆錢才能翻身。”宋虎說完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何安猙獰一笑,手中拳頭高高舉起,對著宋虎的腦袋就轟了過去。
宋虎一直是被綁在地上,看著越來越近的拳頭,瞳孔不斷放大。
何安的拳頭絲毫沒有留手之意。
宋虎心裡不斷重複,“這個瘋子。這個瘋子。他到底想要乾什麼。”
轟。
何安一拳重重落下,拳頭的餘波將周圍的蘆葦花震得四散開來。
潔白的蘆葦花飄散在空中,如雪花般落下。
何安抬手捧起一縷,悠悠開口道,“下雪了。”
一旁癱倒在地的宋虎止不住地大喘氣。
若不是最後緊要關頭,宋虎拚儘全力移開了頭顱,他現在已經被何安擊斃了。
宋虎大口大口地呼吸,看著一旁喃喃自語的何安,眼裡滿是震撼。
“他一開始問我要財寶,我已經說了我有財寶,為什麼他還要下死手!”宋虎在腦中瘋狂思考,“這個神經病究竟要乾嘛!”
何安仍舊在一旁癡癡笑笑,帶著咧到耳根的狂笑看向宋虎。
“原來你沒死啊!我這就給你補上。”
何安麵目癲狂,一會笑一會兒哭,踏著歪歪扭扭的步伐靠近麵色陰晴不定的宋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