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陣!保護白師侄!”另一名長老看到白潔在裡麵後急忙下令。
“那些妖獸竟然列隊而行?莫非有妖王驅使?!”有人驚疑不定。
白潔站在山門前,停下了腳步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再吸一口氣。
“諸位長老,師弟,不必緊張。”
在所有人警惕,茫然的注視下,她舉起了一隻手。
用儘平生最無奈,最認命,最想死的口氣,嘗試性的,輕聲命令道。
“坐。”
聲音不大,但在這死寂的山門前,清晰可聞。
隨即,在上百人或呆滯,石化,懷疑人生的目光中。
幾十頭殺氣騰騰的妖獸,齊刷刷的,屁股著地,坐得端端正正。
那畫麵...
堪比一群在等待著檢閱的士兵。
山門前。
上百人保持著結陣,拔劍,怒喝,前衝等姿勢。
一動不動,化為人形雕塑。
隻有眼球僵硬地轉動。
他們看看坐到筆直的妖獸。
再看看麵無表情的白潔。
大腦集體宕機。
白潔隻有一個念頭。
“洛凡……”
“你、死、定、了。”
她這輩子沒這般窘迫過。
真想當場施展化形術,變成一片透明的桃花瓣,隨風飄走。
洛凡那個小壞蛋!
誰家好人的爆裂丹不爆炸,專收跟屁蟲和兒子啊!
想到昨夜被眾多師弟集體跪地喊娘的社死場麵。
她差點又一次破防,氣血逆流。
眼下更絕!
帶著幾十頭凶獸,浩浩蕩蕩,列隊整齊地返回宗門。
要她如何解釋?
“大家好,我出門溜了個彎,順便收了支妖獸軍團當寵物?”
“宗門大比要到了,我給大家抓了點啦啦隊員?”
真會給她找難題!
該說不說,也多虧了那小混蛋。
丹藥是極其不正經,效果是離譜到姥姥家。
可他們一行人能活著回來,全仰仗他那顆歪到異世界的爆裂丹。
修煉功法出岔子的,她經常見。
能把丹藥煉製到,岔劈出這種驚天地,泣鬼神的...
他是古往今來頭一個!
如果非要她形容。
這丹藥跟爆裂丹的關係,大概就是桃花釀跟她的洗腳水。
一個能喝,一個隻能潑。
八竿子打不著!
偏偏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騷氣!
更過分的是!
這玩意兒害得她,差點被師弟們誤以為是合歡宗派來臥底的妖女。
還好眾人清醒後那段記憶模糊了,不記得她丟出那枚丹藥的細節。
“白師侄,你這是?”
問話的是孔淩飛。
他看著那群坐得比新入門弟子還端正的妖獸,再看著白潔。
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。
這些妖獸,隨便拉出一頭,都夠外門弟子喝上一壺。
那頭變異的頭狼,以他築基八層的修為,單打獨鬥,都不敢說穩贏。
白潔這丫頭...
是怎麼做到的?!
莫非她出了趟門,覺醒了什麼上古禦獸血脈?!
跟隨白潔一行的那些執事堂弟子,麵對眾人投來的目光,個個眼觀鼻,鼻觀心。
假裝自己是一棵麼得感情的樹。
彆問我們!
我們也不知道!
我們也是受害者!
我們還想知道白師姐對妖獸們做了什麼呢!
最終,白潔硬著頭皮。
掃了眼那些妖獸,用儘畢生演技,麵無表情地回應。
“上天有好生之德。”
“它們既已誠心改過,願棄惡從善,我覺得,還是給個機會為好。”
“也好彰顯我們桃花觀,有教無類,慈悲為懷的仙宗風範。”
天啊!
誰知道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芯裡有多虛?
腳趾都快在鞋子裡,摳出一座三進三出的洞府了!
也就洛凡那小混蛋臉不紅,心不跳,眼睛眨都不眨地編出這種鬼話。
她也編出來了,這麼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