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就是,白潔若不吃,豈不是辜負了他洛凡的心意?
“我知曉了,有勞師兄掛心。”
白潔點著頭,“我這裡無事,師兄也請回吧。”
“無妨,左右無事,師妹服藥運功,恐有疏漏。”
紀坤上前一步,“為兄就在院外為你護法,若有差池,也可及時照應。”
這話說得漂亮。
同門之誼,師兄關心,合情合理。
可洛凡聽得心頭火起。
護法?
護你娘的法!
分明守在這兒等著撿便宜!
白潔皺了皺眉。
她不想讓紀坤守在外麵,可話到這份上,再拒絕就顯得不識好歹了。
同門師兄,又是好心,硬要趕人走,反倒落人口實。
“那便有勞師兄了。”
她退回屋裡,關上了門。
門外,紀坤的嘴角,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。
他轉身,麵向院門,負手而立。
那模樣,倒真像個儘職儘責的大師兄。
可洛凡用破妄靈瞳看得分明。
紀坤身上那灰暗的靈力悄然湧動,透著壓抑的興奮。
他在等。
等藥效發作。
等計謀得逞。
也在等,栽贓嫁禍給他。
洛凡握緊了拳頭,眼神冰冷地看向屋內。
破妄靈瞳下,白潔的一舉一動,儘皆入目。
她坐在床邊,看著手裡的丹藥,猶豫了一下,後仰頭服下。
丹藥入腹,溫潤的藥力,散入四肢百骸。
藥力本身沒什麼問題,回春丹所具有的療傷效果依舊。
有問題的也不是丹藥,而是裝有丹藥的瓶子。
白潔盤膝坐好,運轉功法,引導藥力。
起初一切正常。
可就在藥力運行到足部經脈,她右腳上那隻繡鞋亮了起來。
不是肉眼可見的光,而是在破妄靈瞳裡的視野。
洛凡看到鞋麵上,他刻畫的無垢陣紋,在瘋狂閃爍,旋轉。
緊接著,一股龐大的吸力,自繡鞋中驟然爆發。
洛凡看到,白潔體內平穩運行的靈力,被那股吸力蠻橫地扯了過去。
“什麼情況?!”
這怎麼和他試驗時所見不同?
屋內的白潔也察覺到了不對,她想控製靈力,阻止它們外泄。
然而那些靈力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,最後被無垢陣紋所吞噬。
更糟的是。
那枚回春丹的藥力,似乎與這股吸力產生了,某種詭異的變化。
藥力不再溫和,反而變得躁動,紊亂。
與暴走的靈力攪在一起,在白潔體內橫衝直撞。
以致她周身的靈力波動,混亂,狂暴!
“怎麼會這樣?!”
洛凡擰緊了眉頭。
他原本的打算,是讓無垢陣紋淨化,驅散可能存在的邪穢。
可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自己的煉器手藝...
果然他娘的跟丹藥一樣有副作用!
這無垢陣紋,不單單是在驅邪,它還在掠奪,吞噬!
臥槽!
自己這體質,連煉器都不能靠譜點了嗎?!
洛凡心裡發慌。
事情大條了,不可控了!
白潔的靈力還在被抽取,藥力還在搗亂。
再這樣下去,彆說療傷,根基都要受損。
怎麼辦?
衝出去?
那怎麼解釋他在這兒?
可不出去,難道看著師姐出事?
砰!
屋內傳來一聲悶響。
接著是白潔那聲壓抑的,帶著痛楚的低哼。
“師妹?”
紀坤敲了敲門,“可是運功出了岔子,是否需要為兄進來幫忙?”
屋內沒有回應。
隻有那越來越紊亂,越來越狂暴的靈力波動。
成了!
紀坤眼中欣喜難耐。
藥效發作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