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白潔抬頭,“敢問師父,有何事吩咐弟子去做。”
高義看著她,愈發滿意自己這個徒兒,對自己的態度恭敬有加。
他眉眼含笑,“你去告訴他,二十日後的考核,要他煉製一枚玄階下品凝氣丹。”
高義瞥了眼紀坤,冷哼了聲。
再次看向白潔時,又是一臉的笑眯眯,“此乃掌門口令,你需親自帶到。”
白潔怔住。
凝氣丹乃真正的玄階丹藥,不是黃階極品能比的。
哪怕再接近玄階,亦是無法突破的一層屏障。
洛凡他...能行嗎?
她胸口沉甸甸的,難掩擔憂。
可緊接著,又是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...甜。
明日。
就能見到他了。
有正當理由,能光明正大地去見他了。
她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,行禮道,“弟子謹遵師命!”
“去吧,好好調息。”
高義擺擺手。
沒再看坑邊失魂落魄的紀坤。
轉身,一步踏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
院中,隻剩下白潔,和眼神空洞的紀坤。
夜風拂過,帶著涼意。
白潔靜靜地站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,走回屋裡。
門關了。
隻留下紀坤一個人,坐在冰冷的院子裡,對著滿地的狼藉。
那枚丹藥很暖。
可他的心,涼透了。
遠處,假山後。
洛凡吐出一口濁氣,緊繃的神經,鬆了下來。
他看了眼那個亮著燈的小窗,又看了看院裡那攤狼狽的身影。
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師姐...真厲害。
那一手以退為進,那一句驗丹,簡直絕了。
紀坤這畜生,今晚算是徹底栽了。
一千斷靈鞭。
高義這懲罰真夠狠的。
他倒不會同情紀坤,誰讓那畜生咎由自取。
“明天見...媳婦!”
洛凡的身影融入夜色。
院子裡。
白潔就站在窗前,看著外麵。
月光透過窗欞,灑在她身上,清清冷冷的。
她低頭,看著自己右腳的繡鞋。
鞋麵乾乾淨淨,在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。
上麵的紋路,似乎更鮮活了些。
她看了很久。
腦海裡,反複回響著洛凡把鞋遞給她時,說的那句話。
“師姐,療傷時記得穿上,山裡濕氣重,莫染了寒氣。”
當時聽著,不以為意。
此刻,心裡有點甜。
他是不是早就知道,紀坤心懷不軌,知道那丹藥可能有問題?
所以,才特意在這雙看似普通的鞋子上,留下了保護她的後手?
所以今夜靈力暴走,匪夷所思的強大,並非偶然?
而是他,默默為她備下的驚喜。
若非這雙鞋,若非他...
今夜,會是何光景?
白潔不敢深想。
一陣後怕,悄然掠過心頭,冰涼冰涼的。
可緊接著,一股更洶湧,更灼熱的暖流,從心底最深處,衝散了她所有的寒意。
那暖流滾滾燙燙的,貼著胸口,讓她整顆心跟著發顫。
月光下。
白潔撫過溫熱的鞋麵,指尖傳來的是布料細膩的觸感。
以及若有若無,屬於他的溫度。
她唇角,不自覺地上揚。
揚起一抹驚豔了月華,淺淺的,又無比真實的笑。
那笑裡,有後怕,有慶幸,有明悟。
更多的,是一種快要滿溢出來,甜到發慌的暖流。
“你這人,總是這樣...”
她望著丹峰方向,低聲呢喃,“明明什麼都不說,卻把什麼都做了。”
白潔的聲音輕得隻有月光能聽見。
她抬手,按住自己心口,那裡,跳得飛快。
“我這裡...”
“被你塞的,裝不下彆的了。”
夜風吹動著桃花枝葉搖曳。
如水的月光籠罩著小院,籠罩著窗前那道纖細,嬌俏堅定的身影。
丹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