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愣了幾秒,但很快響起周景揚無奈的歎息。
“斂斂,不要說這些氣話,我不是不去領證,是那一天實在忙不過來,有模擬機訓練,你知道對我很重要的。
我這些年,一直隻能飛一些商務包機的任務,我不甘心,我很想上客機艙的,所以……”
“周景揚,你如果不信的話,這是你的事,你沒有出現在家宴上,我就已經放棄你了。”
說完這話後,也不顧周景揚是否還沒說完,直接掐斷了電話。
被掛斷的忙音在周景揚耳邊響起,他第一次遇見江斂主動掛電話,心裡頭莫名煩躁。
然而此時書房的門被推開。
穿著一身剪裁考究,黑色套裝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她眼眶微紅,臉色帶著蒼白與憔悴,未施粉黛的樣子看著比三年前有了點年齡感。
可是這脆弱猶憐的樣子,也不妨礙她曾經的美豔。
她的目光俯視下來,柔聲問:“和斂斂吵架了?因為你來了明港見我沒有陪她嗎?”
周景揚搖搖頭,隻說:“沒什麼瑤姨,你好點了嗎?”
他千裡迢迢從懷寧趕過來,見到秦瑤的第一眼,便看見她獨自窩在沙發上抽煙,不動聲色的沉鬱,還有那堆滿煙頭的煙灰缸,都讓周景揚看得滿臉心疼。
可他到來後,秦瑤恢複一如既往的溫柔模樣。
此刻更是收起桌上那些亡夫留下的繁雜文件:“斂斂畢竟是年輕小姑娘,自然是要時刻陪著的。”
“這事也怪我,要不是我突然回來處理這些事,你也不會丟下她來這了。”
說完這話後,她的眼底露出一個苦澀又包容的淺笑。
“景揚,斂斂她一個小姑娘,在機場做值機員,沒什麼依靠,此時已經把你當成了她的全部,你突然的離開又不陪伴,心裡難過是正常的。”
“瑤姨,我和她沒什麼事,你也說了她是個小姑娘,鬨鬨脾氣很正常,再說我和她的事哪能怪你。”
“彆這麼說景揚。”她抬起眼,目光懇切,帶著一絲依賴道。
“我現在能依靠的……也隻有你了,集團裡那些老人,個個都盯著我這個寡婦,你小叔這些資產處理起來千頭萬緒,我這次之所以選擇回國,也是想給自己找個立足之本,總不能一直靠家族接濟。”
周景揚起身,看著她那雙憔悴卻依舊美麗的眼睛,目光負責:
“我不會讓那些人欺負你的,瑤姨,小叔他……我們……”
不等他把話說完,秦瑤已經打斷他的話,言語裡充滿暗示:
“景揚,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,我是你的小叔母,那就隻是小叔母,即便你小叔不在了,也是如此,明白嗎?”
周景揚張了張嘴,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憋屈在喉間,吞也不是,咽也不是。
這一晚他與秦瑤共處一室,滿腦子都是他們的曾經。
也早就把江斂說的那些話拋去了腦後。
在七號公館醒來後,江斂還沒有適應這是自己的新房。
她今天有早班,所以不到五點就醒了,本以為睡在隔壁的商譽還沒起,沒想到他的房間早就大開了。
不知什麼時候請來的阿姨已經給他們做好的早餐,甚至阿姨說,商譽已經去公司了。
當下江斂就有些震驚。
五點就去上班的公司老板,估計也就他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