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起他與自己一樣的軍旅生涯,這個時間點,其實也沒什麼。
十分鐘內用完早餐後,江斂換上了挺括的值機員製服。
藍色套裙,絲巾規整地係在頸間,將她襯托得越發清麗。
在櫃台後熟練地開始做準備工作,檢查係統,整理登機牌,卻在一陣轟鳴的飛機聲時,情不自禁地看了過去。
有那麼一瞬間的耳鳴,但很快就被身邊同事蘇琪的吐槽聲打斷。
“淨是麻煩事!!今早上班出門肯定沒拜菩薩,一到崗就遇到個極品乘客。”
嘟囔間,江斂想起心理醫生對自己說的話。
“江小姐,選擇在機場工作,每天接待航班旅客,嘗試在安全距離內,一步步重新接納和適應這個環境,也是種治療方式。”
“如果適應得好,配合藥物輔助,身體調養好後你還是有複飛機會的。”
正想著,蘇琪看著手機群消息,又興奮地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“我去!秦總竟然要複職了?誒,斂斂,你知道秦總嗎?”
蘇琪這話一說,旁邊路過的同事耳尖的立馬退回來。
“秦總?秦瑤嗎?以前咱們機場那位最年輕的女副總?”
蘇琪十分肯定地點頭,將他們小團體群消息遞過去:“消息可靠,據說人事部那邊已經在走流程了,連複職宴的地點都訂了。”
不過她們看到江斂這麼淡定的樣子,忽然想起來:“斂斂入職那會,秦總好像已經離職了,斂斂你還不知道那秦總是誰吧?”
“當年‘雲飛’機場的風雲人物,哦不,應該說咱們航空業的風雲人物才是。業務能力強得很,手段又厲害,又美又颯,隻要她出手,多少難纏的部門和棘手的事都能擺平。”
“那時她在機場高層裡就是最亮麗的風景線,不還是咱們‘雲飛機場’的廣告人麼!不少人挖她呢,從底層爬上來的女性,牛得很。
隻可惜後來嫁入豪門,就是景揚航空,周公子,那周機長的小叔啊!不過後來為愛回歸家庭就離職了。說來也是紅顏薄命,她老公前段時間不是滑雪出事了麼?
剛辦完葬禮沒多久,她就要回來複職了,那種豪門家庭,難混,也真是為難她了。”
怔愣間,蘇琪又杵了杵她的胳膊:“那飛行部的經理,周公子你總不陌生吧?”
江斂扯了扯嘴角,她與周景揚戀愛三年,周景揚說最好不要公開,畢竟在機場抬頭不見低頭見,怕給她帶來非議和麻煩。
那會江斂想想也是有道理,她在機場做值機員,也不想被人時常掛在嘴邊。
所以就同意了。
而周景揚也將他們這段感情隱藏得很好,除了幾個關係極好的友人知道外,其他人都不知道。
他甚至沒有一次當著同事的麵,找過自己。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就在江斂聽人八卦時,周景揚卻在此時找到了自己。
“江斂,你過來一下。”他看起來風塵仆仆,像是剛下飛機。
蘇琪他們一愣,相視一眼後都沒開口。
江斂眉眼輕動,壓下湧動的情緒言語平靜說:“周先生,現在正是我的上班時間,如果是急事,現在就可以在這裡說,如果沒有急事的話,我先上班。”
顯然周景揚沒想到她這麼冷淡,攥著手機的骨節都微微泛白。
他掃了蘇琪他們一眼,隻隱晦地提了一句:“你私發給我的信息,我想知道是什麼意思。”
一早,他收到的就是江斂發的一張照片。
紅色的本本上,印著三個燙金宋體字:結婚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