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月拉了拉木門,門縫不小,她又足夠瘦,一隻手伸出去沒問題。
取下頭上唯一的一個已經掉漆的小黑發夾,撥弄了幾下,鎖就開了。
一把破鎖就想管住她?做夢呢?
新婚夜把媳婦關在柴房和寡嫂洞房?那她不介意讓全村的人知道。
順便和渣男劃清關係,婚約作廢!
要回父親的撫恤金和軍功章,還有她爸媽辛苦蓋起來的大院子。
渣男占儘了便宜還挑三揀四,想左擁右抱,世上哪有這種好事?
*
農村的夜晚沒什麼娛樂節目,為了省煤油錢,大部分人晚上都不舍得點燈,早早睡下。
此時,絕大多數都已進入夢鄉,大隊長家的大門卻被拍得震天響。
哐啷哐啷的,門都快被拍爛了。
大隊長睡得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爬起來,不滿地嘟囔著:
“誰啊,大半夜的,有啥事兒不能明天說嗎?”
大隊長媳婦王氏也起身穿衣:“孩他爹,我估摸著應該是人命關天的大事,快點出去看看。”
大隊長就住在村中央,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也出來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挽月丫頭?你今天不是剛結婚嗎?這會兒應該在……”
看到院門口的人,大隊長驚得差點說不出話來。
林挽月還穿著白天那件紅條絨褂子,可上麵多了不少泥印子,頭發亂得像雞窩,額頭滲血,臉上灰撲撲的,還有個明顯的巴掌印兒。
“大隊長,我不活了,嗚嗚嗚……許誌軍他就不是人……”
林挽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,一副隨時都要暈過去的樣子,說的話更是字字泣血:
“今夜本該是我倆洞房,可他居然說長嫂如母,大哥那一脈不能絕後,還說要給嫂子一個兒子,在嫂子生下長子之前不會和我圓房!”
此話一落,圍觀的眾人都被驚得目瞪口呆!
和自己媳婦圓房前先讓嫂子懷孕,這說法,這像是人說的話嗎?
“我說這有悖人倫,他就打了我一頓,把我鎖在柴房,卻和嫂子在洞房造娃!嗚嗚嗚……你看我臉上身上的傷,都是他打的……大隊長,這日子我還咋過啊?”
“小叔和嫂子,這要是傳出去,咱們村的人還怎麼抬起頭?”
林挽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,原本就瘦小的她,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。
“什麼?許誌軍居然和他大嫂洞房?”
大隊長媳婦王氏,也是村裡有名的大喇叭,八卦王,聽到這兩眼興奮地冒光:
“清月丫頭,他們現在睡一起了?”
王氏激動的手都顫抖了,恨不得現在就跑過去看看!
林挽月哭得哽咽,還是艱難地點點頭。
“這許誌軍還真是人渣,新婚夜居然搞破鞋!”
“搞破鞋也就罷了,居然是和寡嫂一起,這是亂掄啊。”
“不行,咱們村絕不能容許有這種不要臉的東西。”
王氏說得義憤填膺,拉住林清月的手就跑:
“嬸子給你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