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正值六月,地裡不忙,村裡的人都是分批休息。
昨晚的事兒,很多人還是不太相信。
畢竟,顧景琛條件太差了,一開始來的時候,長的不錯,後來毀容了,腿腳也不方便。
就算以前家裡有錢,可現在飯都吃不上,一家的老弱病殘。
誰嫁過去就是受苦的,跟著一起受罪。
眾人都以為林挽月是說氣話,不可能真的和顧景琛結婚。
今日街上的婆子比以往都多,為的是看看到底有沒有提親。
然而,眾人沒想到,林挽月真的找了大隊長夫妻。
“挽月,昨天的事兒,我知道你很生氣,但真的沒必要和顧家的接親啊。”
王氏還在勸著,“不管是娶還是嫁,你若真的和他結婚,你這成分……”
這年代,成分很重要。
像林挽月這種貧農,平時乾的活兒都是正常的。
但顧景琛這種勞改犯,做的都是最累的活兒。記得工分還低呢!
“沒事兒,王嬸子,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反正我的名聲也壞了,我覺得嫁給顧景琛也沒什麼不好。”
“哦,對了,是娶他。”
“嗬嗬,林挽月,你還真有自知之明啊。”
許母昨晚憋著一肚子氣呢,林挽月這賤人,怎麼忽然就不聽話了?
“你的名聲……你說你在我家住了兩年多,村裡誰不知道你都被我兒子玩爛了,也就隻有那種勞改犯,才會娶……”
許母的話還沒說完,臉上就挨了一個大耳刮子。
許母被打的臉偏向一邊,嘴角都流血了。
“你居然敢打我?”
許母氣的反手就要打回來,可一隻小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:
“嗬嗬,大娘,你剛剛說什麼?”
許母:“你早就被我兒子玩……”
“王嬸子,大隊長,你聽到她剛剛說的話了嗎?她說我被她兒子玩爛了,我可是烈士之後,當初是他們主動要收養我的。”
“說好的收養,讓讓他兒子對我亂來,我要報公安,她兒子居然敢強暴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麼?”
許母一聽又要報公安,隻感覺頭皮發麻。
這死女人,怎麼隨時都要報公安?
公安是她家的嗎?
大隊長也是頭大,狠狠剜了許母一眼:“他嬸子,你倒是說說話,你兒子和挽月丫頭,到底有沒有……”
“要是有的話,那可能要去公社那邊說道說道了。”
許母頭皮發麻,急忙開口:“沒,沒有。”
“我兒子一般都不回家,回來的時候,林挽月和我女兒一個房間的,他們從來沒在一起過。”
“那你剛剛怎麼還說……”
王氏冷哼一聲,看向許母的眼神全是鄙夷!
“我隻是隨口說的,也是被林挽月氣的。”
“他嬸子,你糊塗啊。”
“挽月丫頭,這事兒都是他嬸子亂說的,你看著舉報的事兒……”
大隊長想要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他可不想村裡出事。
“讓我不舉報也行,不過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汙蔑名聲了。我要求她當著全村人的麵給我道歉。”
“不可能!我可是你長輩!”
許是丟不氣那個臉!
要真的當著全村人的麵道歉,她以後還怎麼在村裡人麵前抬起頭?
“那我還是舉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