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你……彆離開我……”
“月月,隻要你活著,隻要你活著,我什麼都答應你……”
“孩子我們以後再生,實在不行不要了,我隻要你……”
男兒有淚不輕彈,隻是未到傷心處。
顧景琛抱著漸漸失去知覺的愛人,在這陌生的車廂裡,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。
終於,前方出現了城市的燈火。
省立醫院的大樓就在眼前。
吉普車還沒停穩,顧景琛就已經踹開車門跳了下去,抱著林挽月衝進了急診大廳。
“醫生!醫生!救命啊!”
嘶吼聲響徹整個大廳。
隨車的老者也緊跟著下了車,看著顧景琛瘋了一樣的背影,轉頭對司機小張嚴肅地說道:“你馬上去找院長,就說是我陳建國說的,讓他調集最好的婦產科和腦科專家,必須把人給我救回來!”
“是!首長!”
急診室的紅燈亮起。
顧景琛被護士攔在了門外。
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,他渾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乾,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,滿手的鮮血,在白色的牆壁上留下幾道刺眼的血痕。
“你也受傷了,快點去包紮一下吧!”
顧景琛跌坐在地上,渾身都是泥土和血,都看不出衣服原來的樣子。
他渾身頹廢,兩手死死地抱著腦袋,後悔萬分。
為何沒一直陪著林挽月?
都怪他,是他沒守護好月月。
“同誌,你的手受傷很重,要趕緊處理一下,要不然,會感染的……”
小護士心有不忍,好心勸道?
“滾!”
顧景琛眼皮都沒抬一下,聲音沙啞。
他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,隻想知道自己的妻子怎麼樣了。
至於手上這點小傷,他都感覺不到疼。
小護士被嚇得退了好幾步,求助地看向一旁的男人。
陳建國上前一步,走到顧景琛麵前,聲音沉穩,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,“小顧,聽話,林同誌還在裡麵搶救,一會兒出來看到你傷成這樣,她會心疼的。再說了,她和孩子都需要你照顧,你現在這樣還怎麼照顧她?”
顧景琛的眼睫毛顫了顫,終於抬起頭。
那雙往日冷峻淡漠的眸子,此時布滿血絲,脆弱得讓人心疼,“我不去。”
他的聲音堅定,“我要守著她。哪怕是一秒鐘,我也不能離開這扇門。”
他怕。
怕一轉身,就再也見不到她了。
怕醫生出來喊家屬的時候,他不在。
陳建國看著這個硬漢如此模樣,心裡也是一陣發酸。他是在戰場上見過生死的,知道這種等待比槍林彈雨還要煎熬。
“首長,要不我讓人把他架去處理一下?”司機小張在一旁看得乾著急,壓低聲音說道,“您都等了這麼久了,這小子怎麼這麼不識好歹?為了接他們,您連省裡的緊急會議都推遲了,親自開車跑這一趟……”
陳建國抬手止住了小張的話頭,目光深沉地看著顧景琛:“彆多嘴。這點事算什麼?月丫頭可是咱們省特聘的人才,救她是應該的。”
“再說了,哪怕是普通的百姓,遇到這種事,咱們也應該搭把手。”
顧景琛雖然心亂如麻,可依然聽到了司機的話。
小張說的剛剛是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