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沒想過,這些“上不了台麵”的本事,有朝一日竟然能寫在科舉考卷上。
另一邊,一個曾經參加過農民起義、後來被朝廷招安的老兵,盯著第二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【如果兩軍對壘,我方隻有攪屎棍,怎麼贏?】
【答:】
【一、避實擊虛。敵軍裝備精良,正麵對抗必敗。應化整為零,打遊擊戰,襲擾敵軍糧道、水源。】
【二、以奇製勝。攪屎棍雖不能殺敵,但可汙其兵器、甲胄,使其生病、厭戰。亦可將糞便投入敵軍水源,製造瘟疫。】
【三、攻心為上。散布謠言,說我軍已得天命,糞便乃“穢氣克敵”之法。敵軍若信,則不戰自亂。】
他寫完,長舒一口氣。
這些,都是他當年造反時,用命搏出來的戰術。
雖然不光彩,但……管用。
至於第三題——
一個曾在蘇婉商行當過賬房的中年人,展開紙張,開始畫圖。
他畫的,是一架水車。
旁邊密密麻麻標注著:
【此乃改良水車,成本五兩銀子,可灌溉百畝農田。】
【若推廣至全國,每年可增產糧食數百萬石。】
【賣給朝廷,一架十兩;賣給大戶,一架二十兩。】
【利潤率:100%至300%。】
他畫完,看著自己的作品,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。
這就是他的本事。
不是之乎者也,而是實實在在的、能改變無數人命運的本事。
……
興學司。
林子印坐在院子裡,心神不寧。
他總覺得,今天的春闈,會出現什麼意外。
“大人!大人!”
黑虎氣喘籲籲地跑進來,“出事了!”
林子印心中一喜:“出什麼事了?考生們鬨事了?”
“不是!”黑虎激動得滿臉通紅,“是……是他們答題答得太好了!”
“監考官剛才派人來報,說好多考生的答案,都……都特彆實用!”
“尤其是那道‘攪屎棍打仗’的題,有個老兵寫得跟兵法一樣!”
轟!
林子印腦子嗡的一聲。
不會吧……
這種鬼題,真有人能答出來?
“還有還有!”黑虎繼續說,“那道‘畫賺錢的東西’,有人畫了水車、有人畫了改良農具、甚至還有人畫了……畫了個‘官方賭場’的分布圖!”
“說是隻要在全國推廣,每年能給朝廷賺幾百萬兩!”
林子印:“……”
他突然想起,自己當初在清河縣辦的那個博彩中心……
難道……
【係統提示:檢測到“考生超預期發揮”事件】
【來自考生的讚賞值+30000】
【來自監考官的震驚值+5000】
【警告:您的“鬼題”正在被解讀為“改革科舉的神來之筆”】
【改革成功概率:98%】
林子印癱坐在椅子上,隻覺得天旋地轉。
98%……
這……
這還怎麼死?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喧嘩。
隻見金鑾殿方向,一隊禦林軍快速奔來。
為首的校尉翻身下馬,高聲道:
“林大人!陛下有旨!”
“著您即刻進宮,當麵彙報春闈情況!”
林子印心中一沉。
女帝……
要親自過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反正……
橫豎都是死。
不如……
看看這場鬨劇,還能演到什麼時候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太師府。
蕭重樓正聽著暗衛的彙報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你說什麼?那些泥腿子……真的答出來了?”
“是。而且……答得還很實用。”
“尤其是那道‘攪屎棍打仗’的題,有個老兵的答案,被監考官稱為‘非對稱戰爭的教科書’。”
啪!
蕭重樓猛地拍桌而起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
“一群泥腿子,怎麼可能答出這種東西!”
“一定是林子印在作弊!一定是他提前泄題了!”
他轉身看向禮部尚書趙明德。
“立刻上書彈劾!”
“就說林子印科場舞弊,勾結考生,意圖顛覆科舉製度!”
“這次,我要讓他萬劫不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