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!”
劉一手突然回頭,衝著蕭重樓怒吼一聲。
蕭重樓:“???”
劉一手根本沒空理他,顫抖著手撫摸著那張圖紙,眼淚刷地一下就流出來了。
“天才……這是天才啊!”
“這是‘千鈞吊臂’的設計圖啊!工部為了修繕皇宮大殿的巨木,愁了整整三個月,用儘了辦法都吊不上去!”
“可按照這個圖紙……彆說巨木,就是萬斤巨石也能輕易吊起!”
“張鐵錘?誰是張鐵錘?快讓他出來!本官要拜他為師!”
全場死寂。
蕭重樓的笑容僵在臉上,像個風乾的橘子皮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另一邊又傳來了哭聲。
“嗚嗚嗚……太損了……這招太損了……但是我喜歡!”
隻見兵部尚書正對著那張“攪屎棍兵法”痛哭流涕。
“老夫打了一輩子仗,怎麼就沒想到這招‘敵進我退,敵駐我擾,敵疲我打’的遊擊戰術呢?”
“還有這個‘糞水金汁守城法’,雖然惡心,但卻是克製雲梯的奇效啊!”
“若是早有此人,北疆戰事何至於僵持這麼久?”
“李狗蛋!這李狗蛋簡直是天生的戰術大師!兵部要了!誰敢搶老夫跟誰急!”
蕭重樓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了。
他顫巍巍地看向最後一位——戶部尚書。
隻見那位平時最摳門、算盤打得精響的老頭,此刻正對著一張寫滿“糙米、野菜、豬油混合比例”的卷子流口水。
“妙啊……”
戶部尚書喃喃自語。
“把糧食炒熟磨粉,混合豬油和鹽,壓製成塊……這不就是最好的行軍乾糧嗎?”
“體積小,耐儲存,一塊就能頂一天餓!”
“這要是推廣開來,每年能省下多少運糧的損耗?能讓國庫省下幾十萬兩白銀啊!”
“這個王麻子……不,這位王先生,必須來戶部!哪怕他長得滿臉麻子,在老夫眼裡也是最俊俏的郎君!”
轟!
貢院外徹底炸鍋了。
原本看笑話的百姓們麵麵相覷。
“這……這些畫和鬼畫符,真這麼厲害?”
“廢話!你看尚書大人們都跪了!那還能有假?”
“我的天,原來林大人選的不是怪物,是神仙啊!”
“林大人果然慧眼識珠!這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啊!”
讚美聲如潮水般湧來。
林子印站在原地,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,整個人都裂開了。
不是……
劇本不是這樣的啊!
那個張鐵錘畫的明明是小時候玩的彈弓放大版啊!怎麼就成起重機了?
那個李狗蛋寫的明明是村口混混打架的無賴招數啊!怎麼就成兵法了?
還有那個王麻子,他寫的明明是怎麼做豬食更省錢啊!怎麼就成壓縮餅乾了?
你們這群尚書是不是都有那個大病?
腦補怪!
全特麼是腦補怪!
“林大人!”
工部尚書劉一手衝過來,緊緊握住林子印的手,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“您是工部的恩人啊!這三個人才,您是怎麼從茫茫人海中挖出來的?”
林子印嘴角抽搐,絕望地看著天空。
怎麼挖出來的?
我是閉著眼睛瞎選的啊!
蕭重樓站在風中,看著這群“叛變”的同僚,又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、一臉“高深莫測”(其實是生無可戀)的林子印。
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。
徹頭徹尾的傻子。
“太師……”趙明德小心翼翼地湊過來,“咱們……還彈劾嗎?”
“彈劾個屁!”
蕭重樓一甩袖子,氣得胡子亂顫。
“沒看見工部、兵部、戶部都反水了嗎?”
“這林子印……這林子印到底是有妖法,還是真有通天之能?”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年輕的背影,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而林子印,此刻正在聽著那該死的係統提示音。
【係統提示:您的“公開處刑”行為,意外展示了新科進士的實用價值。】
【獲得工部、兵部、戶部尚書的極度崇拜。】
【來自蕭重樓的自我懷疑+10000。】
【讚賞值+50000。】
【當前讚賞值:578000。】
【警告:改革成功率已突破100%,係統正在為您計算“大乾聖人”稱號加成……】
林子印捂住胸口。
彆算了。
求你了,彆算了。
我隻是想被罵一頓,為什麼就這麼難?
“大人?”張德湊過來,一臉崇拜,“您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了對不對?這招‘欲揚先抑’,實在是高!實在是高啊!”
林子印看著張德那張老臉,緩緩吐出一個字:
“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