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不好了!”
一名捕頭跌跌撞撞地衝進後堂,跪在地上,滿臉驚恐,“城西……城西那邊出大事了!”
“什麼事?慌慌張張成何體統!”
縣令正摟著新納的小妾睡覺,被吵醒後一臉不耐煩,披著衣服走出來喝罵道。
“大人,城西……城西被封了!”
捕頭顫聲道,“那邊起了一層紅霧,裡麵還有唱戲的聲音。”
“剛才有兩個巡夜的弟兄好奇走進去,結果……結果就再也沒出來!隻聽見裡麵傳來慘叫聲,還有……還有嚼骨頭的聲音!”
“而且,那紅霧還在擴散,已經吞了好幾條街了!”
“什麼?!”
縣令聞言,嚇得腿一軟,差點沒坐到地上。
他雖然昏庸,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詭異爆發!
這是要屠城的節奏啊!
“快!快去請鎮妖司的柳統領!”縣令尖叫道。
“去……去過了。”
捕頭帶著哭腔道,“鎮妖司那邊大門緊閉,說是柳統領受了重傷,正在閉關療傷,誰也不見。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小的聽說,那詭異的源頭,就是前幾日進城的如意戲班!”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縣令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,麵如土色。
連鎮妖司都當了縮頭烏龜,他一個小小的縣令能怎麼辦?
“大人,咱們……咱們逃吧?”小妾在一旁嚇得花容失色,拉著縣令的袖子哭道。
“逃?往哪逃?”
縣令慘笑一聲,“外麵兵荒馬亂,出了城更是死路一條。而且我是朝廷命官,棄城而逃是要誅九族的!”
他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狠戾。
“傳令下去!調集所有捕快、民壯,把城西給我封死!”
“把所有的路口都堵上,堆滿木柴,澆上火油!”
“誰要是敢從裡麵出來……哪怕是活人,也給我亂箭射死!絕不能讓那東西跑出來!”
“大人,那裡可是有幾千百姓啊……”捕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縣令。
“幾千百姓又如何?難道要讓這幾千人害死全城幾萬人嗎?!”
縣令咆哮道:“按我說的做!出了事,本官擔著!”
……
城西邊緣。
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地。
紅色的霧氣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,在街道巷弄間蔓延。
那些原本被戲班子控製的百姓,此刻雖然恢複了些許神智,但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之中。
無論他們怎麼跑,最後都會回到戲台之下。
在那戲台之上,雖然沒有了人影,但那詭異的唱腔卻始終沒有停歇,反而越來越尖銳,越來越淒厲。
“咿……呀……”
“新娘子……上花轎……”
“一拜天地……二拜高堂……”
隨著唱詞的變化,紅霧中的百姓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。
他們的皮膚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紅色的勒痕,就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捆綁住了一樣。
……
濟世醫館。
剛剛煉完毒針的林澈,突然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。
他低頭一看,隻見手腕上那根原本若有若無的因果線,此刻竟然變得猩紅如血,正在劇烈地跳動!
與此同時,隔壁房間裡,傳來了一聲壓抑的驚呼。
“哥……”
林澈臉色一變,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當他推開林若雪的房門時,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。
隻見林若雪正躺在床上,雙眼緊閉,但身體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。
她穿著睡衣,但在身體之上,竟隱隱浮現出一件大紅色嫁衣的虛影!
林若雪的雙手交疊在腹部,像是在拿著什麼東西,而在她的頭上,一塊紅色的蓋頭虛影正在緩緩落下。
“入夢?!”
林澈瞬間明白了那侏儒班主的意圖。
既然現實中打不過,那就在夢裡動手!
那家夥是想在夢境中強行與林若雪拜堂成親,借此奪取她的太陰之體,來修補自己受損的神魂!
“好膽!”
“既然你想在夢裡唱戲,那我就……”
他走到床邊,盤膝坐下,從袖中取出一枚泛著幽幽綠光的玄鐵針。
“去夢裡,拆了你的台!”
林澈深吸一口氣,將那枚黑玉佛放在林若雪的枕邊,借助其中純淨的願力護住她的神魂。
隨後,他捏起那枚毒針,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的眉心!
《攝魂針》——神魂出竅!
嗡!
林澈的身體猛地一震,隨即軟軟地倒在床邊。
一道散發著金紅兩色光芒的神魂虛影,從他體內一步踏出。
那虛影手持長針,目光如電,一步邁出,便直接鑽入了林若雪的夢境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