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林澈神色不變,語氣平靜。
“重要的是,這鱷魚肉我已經燉了吃了,皮也剝了。姑娘若是想買骨頭回去熬湯,五百兩銀子一副,謝絕還價。”
“你!”
紅衣女子氣結,她堂堂州府千金,像是缺那口湯喝的人嗎?
“油嘴滑舌!”
她冷哼一聲,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。
煉臟境圓滿!
“我乃白道府鎮妖司,玄甲使,顧紅衣!”
顧紅衣報出名號,下巴微揚,等著看林澈震驚的表情。
在白道府,顧家乃是名門望族,她父親更是鎮妖司的一方巨擘。
即便是在這偏遠的蘭陽縣,縣令聽到她的名字也得抖三抖。
然而,林澈的反應卻讓她失望了。
“哦。”
林澈點了點頭,表情毫無波瀾,“原來是顧大人。既然不是買骨頭的,那就是來看病的?若是看病,請明日趕早,今日醫館打烊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要進屋。
“你!”
顧紅衣從小到大,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過?
她這次來蘭陽縣,本是為了那個傳說中的大機緣而來。
沒想到剛進城,就看到了這具半步大妖的屍骨,更沒想到,殺妖的人竟然如此……欠揍!
“站住!”
顧紅衣嬌叱一聲,“聽說你很強?連黑虎幫和謝家都被你踩在腳下?”
“本姑娘不信!”
“既然你是武者,那我們就按江湖規矩來!打贏我,這蘭陽縣的事我不插手。”
“輸了,你就乖乖把這妖丹交出來,再把你知道的關於這河神的一切都告訴我!”
話音未落,她反手一拍背後刀匣。
鏘!
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長街。
那把纏著紅布的長刀衝天而起,穩穩落在她手中。
刀身赤紅,表麵流轉著如岩漿般的熱浪,顯然是一把入品的法器!
“烈陽刀法——斬!”
顧紅衣是個急性子,說打就打。
她腳下發力,整個人衝向林澈,手中長刀裹挾著滾滾熱浪,當頭劈下!
這一刀,快準狠,且並沒有留手。
她是煉臟境圓滿,這一刀足以劈開金石!
麵對這來勢洶洶的一刀,林澈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沒有取針,也沒有閃避。
甚至,他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。
“太慢了。”
在林澈吞噬了大量鱷妖血肉,將《鐵布衫》推演至【不動明王身】雛形,並將肉身力量推至煉臟境巔峰後,這種層次的攻擊在他眼中,真的太慢、太弱了。
就在刀鋒距離他額頭僅剩三寸之時。
林澈動了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並沒有握拳,而是張開五指,就這樣輕飄飄地迎向了那鋒利的刀刃。
“找死?!”
顧紅衣大驚失色。
她這把赤煉刀,乃是玄鐵摻雜了火銅打造,鋒利無匹,就算是同階武者也不敢用肉身硬接。
這家夥是瘋了嗎?
她想要收刀,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鐺——!!!
一聲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之聲,驟然炸響。
顧紅衣隻覺得虎口劇震,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刀柄傳來,震得她半邊身子都麻了。
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