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林澈的那隻手掌,此時泛著淡淡的古銅色光澤,竟然……硬生生地抓住了她的刀鋒!
沒有鮮血飛濺,甚至連皮都沒破一點!
“怎麼可能?!”
顧紅衣失聲驚呼,“空手入白刃?!你的手是鐵打的嗎?”
“算是吧。”
林澈淡淡說道。
他五指猛地收緊。
吱嘎——
那把削鐵如泥的赤煉刀,竟然在他的掌心之中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,刀身微微彎曲!
“給我……撒手!”
顧紅衣俏臉漲紅,運轉全身內力想要抽回長刀,但那把刀就像是鑄在了林澈手裡一樣,紋絲不動。
兩萬斤的巨力,豈是她能撼動的?
“這就是州府天才的實力?”
林澈看著漲紅了臉的顧紅衣,眼中閃過一絲失望。
“花架子。”
他手腕輕輕一抖,隨後鬆開五指,屈指在刀身一彈。
崩!
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順著刀身傳導過去。
“啊!”
顧紅衣驚叫一聲,再也握不住刀柄,整個人連人帶刀被震退了七八步,直到撞在了醫館門口的石獅子上才停下來。
氣血翻湧,狼狽不堪。
“你……”
顧紅衣捂著胸口,驚駭地看著那個站在原地,連衣角都沒亂的男人。
這是什麼怪物?
純粹的肉身力量,沒有動用半點內力,甚至連那傳說中的飛針絕技都沒用,就一招把她秒了?
這真的是煉臟境?
怕是換血境的大宗師也不過如此吧!
“還要打嗎?”
林澈負手而立,神色淡然,“若是弄壞了我的門檻,是要賠錢的。”
顧紅衣咬著嘴唇,眼中的傲氣徹底被打散了。
她是武癡,也是聰明人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沒有。
剛才那一瞬間,如果林澈想殺她,她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“我輸了。”
顧紅衣深吸一口氣,將長刀歸鞘,雖然有些不甘心,但還是爽快地承認了。
“沒想到這小小的蘭陽縣,竟然藏著你這麼一尊大神。是我眼拙了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衣衫,重新走上前,這一次,她的態度變得鄭重了許多,甚至帶上了一絲對強者的尊敬。
“林先生,重新認識一下。”
“白道府顧家,顧紅衣。”
“我這次來,並非為了找茬,而是為了調查人麵詭提前複蘇一事,以及……尋找盟友。”
“盟友?”林澈眉頭微挑。
“沒錯。”
顧紅衣看了一眼四周,壓低聲音道,“林先生既能斬殺這半步大妖,想必也察覺到了這蘭陽縣的不對勁。”
“不僅是妖魔,最近城裡的怪事越來越多。我收到消息,城南的白鹿書院裡,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夫子,最近似乎有些……不正常。”
“書院?”
林澈心中一動。
蘭陽縣四大家族,周、謝、李、王。
如今周家、謝家、李家皆已倒台或臣服,唯獨那掌控兵器鹽鐵、最為低調神秘的王家,一直未曾露麵。
而這白鹿書院,正是王家出資修建的!
“你想說什麼?”林澈問道。
“我想請林先生隨我走一趟書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