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脫不了。”陸清漪搖了搖頭,語氣凝重,“柳氏特意讓人送請柬過來,就是算準了我不會輕易推脫。要是我不去,她肯定會在四爺麵前說我不識抬舉,故意不給她麵子。到時候,又是一場麻煩。而且,我要是不去,就永遠不知道她想耍什麼陰謀詭計,倒不如主動去看看,也好早做準備。”
“可是小姐,太危險了!”春桃急得直跺腳,“柳氏那個毒婦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!萬一她在宴會上對您下黑手,怎麼辦?”
“我會小心的。”陸清漪深吸一口氣,“有這塊玉佩在,要是有危險,它應該會提醒我。而且,賞花宴上人多眼雜,柳氏就算想害我,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。咱們隻要多加留意,彆吃她遞過來的東西,彆喝她倒的茶,應該就能避開危險。”
她頓了頓,又說道:“春桃,你後天跟我一起去,多留意著點周圍的動靜,尤其是柳氏和她身邊的小翠。要是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,就立刻給我使眼色。還有,你去廚房找王嬸,悄悄問問她,柳氏有沒有讓她準備什麼特彆的糕點,尤其是我以前吃過的那些。”
“好!我知道了,小姐!”春桃點了點頭,心裡雖然還是很擔心,但也知道現在隻能聽陸清漪的安排。她連忙轉身,匆匆往廚房去了。
陸清漪坐在椅子上,打開請柬,仔細看了看上麵的內容。請柬上寫著賞花宴的時間、地點,還有一些客套話,看起來沒什麼異常。但她心裡清楚,這張看似普通的請柬,背後藏著的是致命的陰謀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院子裡剛冒芽的蘭草,心裡暗暗盤算著。柳氏想害她,肯定會在吃食或者茶水裡動手腳。她必須提前做好準備,不僅要避開危險,還要想辦法揭穿柳氏的陰謀,讓她自食惡果。
過了一會兒,春桃從廚房回來了,臉色有些凝重:“小姐,我問過王嬸了。柳氏特意吩咐廚房,要做一款梅花糕,還說您以前吃過,很喜歡。王嬸還說,柳氏身邊的小翠,昨天下午偷偷去了趟後廚,鬼鬼祟祟的,不知道在乾什麼。”
“梅花糕?”陸清漪心裡一動。她確實在廚房吃過一次梅花糕,沒想到柳氏竟然記在了心裡,看來,她是打算在梅花糕裡動手腳了。
“看來,柳氏是早就計劃好了。”陸清漪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,“她就是算準了我會喜歡梅花糕,所以才特意讓廚房做,想在裡麵下毒。”
“那怎麼辦,小姐?”春桃更加擔心了,“咱們總不能真的去吃她遞過來的梅花糕吧?”
“當然不會。”陸清漪笑了笑,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,“她想害我,我偏不如她的意。到時候,我自有辦法應對。春桃,你再去幫我辦一件事。你去府裡的藥鋪,買一些解毒的草藥回來,悄悄熬成藥汁,裝在一個小瓶子裡,後天我帶著去賞花宴。以防萬一。”
“好!我這就去!”春桃連忙應道,轉身又匆匆出去了。
陸清漪獨自坐在屋裡,心裡繼續盤算著。柳氏既然想嫁禍給彆人,肯定會提前做好準備。她得想辦法,不僅要避開毒藥,還要讓柳氏的嫁禍計劃落空,最好能讓她自食其果。
她想起府裡的那個李氏,性格懦弱,沒什麼背景,柳氏很可能會把她當作嫁禍的對象。到時候,她得多加留意李氏,要是柳氏真的想嫁禍她,她得想辦法幫李氏澄清,同時把矛頭指向柳氏。
下午,陸清漪像往常一樣去書房伺候。胤禛正在批閱奏折,見她進來,抬眼看向她,語氣平淡:“柳氏要辦賞花宴,你知道了?”
“回四爺,奴婢知道了。側福晉已經讓人送來了請柬,奴婢打算後天準時參加。”陸清漪躬身行禮,回道。
胤禛放下手中的狼毫,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:“柳氏心胸狹隘,你多加小心。要是她對你動手腳,不用客氣,直接告訴本王。”
陸清漪心裡一暖,連忙說道:“謝四爺關心。奴婢會小心的。奴婢相信,身正不怕影子斜,柳氏就算想害奴婢,也不會得逞的。”
胤禛點了點頭,沒再說話,重新拿起奏折批閱起來。陸清漪站在一旁,心裡卻泛起了一陣波瀾。四爺竟然會提醒她,說明他心裡是信任她的,也知道柳氏的為人。有了四爺的這句話,她心裡更有底了。
臨近傍晚,陸清漪從書房回來,春桃已經把解毒的草藥熬成了藥汁,裝在了一個小巧的瓷瓶裡,遞給她:“小姐,藥汁熬好了,您收好了。”
陸清漪接過瓷瓶,小心翼翼地藏在衣襟裡,點了點頭:“做得好。春桃,你再去把我那件素色的錦袍找出來,後天我就穿那件去。還有,你也找一件體麵點的衣服,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,小姐!”春桃連忙應道,轉身去衣櫃裡找衣服。
陸清漪坐在燈下,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心裡一片平靜。她知道,後天的賞花宴,將會是一場硬仗。但她不會害怕,也不會退縮。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,不僅要避開柳氏的陰謀詭計,還要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。
而此時的柳氏院裡,柳氏正和小翠做著最後的準備。柳氏拿起那包白色的毒藥,小心翼翼地倒了一點在一張白紙上,又讓人把做好的梅花糕端了過來。她挑了一塊看起來最精致的梅花糕,用指尖沾了一點毒藥,輕輕抹在糕點上,然後又把那塊梅花糕放回盤子裡,做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“主子,都準備好了。”小翠低聲說道,“後天隻要陸清漪吃了這塊梅花糕,肯定活不成。到時候,咱們就把毒藥放在李氏身上,指認是她下的毒,誰也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!”
柳氏滿意地笑了起來,眼神裡滿是惡毒:“好!做得好!後天,我一定要讓陸清漪那個賤婢,死無葬身之地!我倒要看看,沒有了她,四爺還會不會再冷落我!”
她拿起那塊抹了毒藥的梅花糕,放在鼻尖聞了聞,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。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陸清漪吃了梅花糕後,痛苦倒地的樣子,看到了李氏被冤枉後,百口莫辯的樣子,看到了自己重新得到四爺寵愛的樣子。
可她萬萬沒有想到,陸清漪早就已經識破了她的陰謀,並且做好了充分的準備。胸口的玉佩,就像一顆定海神針,時刻提醒著陸清漪危險的臨近。一場精心策劃的毒計,即將在賞花宴上拉開序幕,而結局,卻並非柳氏所預想的那樣。
夜色漸深,王府裡漸漸安靜了下來。陸清漪躺在床上,卻沒有絲毫睡意。她一遍遍地在心裡演練著後天可能會發生的各種情況,以及應對的辦法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有絲毫大意,稍有不慎,就可能萬劫不複。
春桃也睡得不安穩,時不時地醒來,看向陸清漪的方向。她心裡暗暗祈禱,希望後天一切順利,希望自家小姐能平安無事。
而柳氏,卻因為即將除掉心頭大患,睡得格外香甜。她夢見自己在賞花宴上,看著陸清漪痛苦倒地,看著李氏被帶走問罪,看著四爺重新對她笑臉相迎,她笑得合不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