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衛的慘叫尚未出口,楚臨淵的左手已如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!冰冷、死寂、帶著吞噬一切氣息的力量瞬間湧入守衛體內!
守衛渾身劇烈抽搐,眼珠暴凸,臉上血色迅速褪去,皮膚變得灰敗乾癟。
他體內修煉多年的火係靈力如同遇到了克星,被那股冰冷的力量瘋狂吞噬、碾碎!幾息之間,一名巔峰武師便化作了一具毫無生氣的乾屍!
楚臨淵鬆開手,乾屍軟倒在地。他看都沒看一眼,目光落在緊閉的黑色獄門上。門上符文流轉,散發著強大的禁錮之力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體內奔湧的弑神之力儘數灌注於右拳!拳頭上暗沉的血光驟然凝聚,仿佛握著一輪微縮的血色太陽!
一股破滅萬物、令靈魂戰栗的恐怖威壓彌漫開來!“給我……開!”
一聲低沉的咆哮,如同來自九幽!凝聚了第一重逆脈境全部力量的血色拳頭,帶著碾碎一切的意誌,狠狠轟擊在布滿符文的黑色獄門之上!
“轟隆——!!!”
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的通道內炸開!整個鎖靈獄仿佛都為之震動!
堅固無比的黑色金屬獄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門上流轉的暗紅符文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閃爍、明滅不定!
以拳頭落點為中心,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!
“哢嚓!哢嚓嚓!”
刺耳的碎裂聲不絕於耳!在弑神血脈那破滅萬法的恐怖力量麵前,號稱能禁錮武王強者的鎖靈獄門,轟然爆裂!
無數碎片裹挾著狂暴的勁氣向後激射!煙塵彌漫中,楚臨淵一步踏入!鎖靈獄內,景象如同地獄。數十間由黑色金屬柵欄隔開的囚室排列在通道兩側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、腐臭和絕望的氣息。每一間囚室裡都關押著一個身影,他們大多形容枯槁,眼神麻木或充滿恐懼,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封印血脈力量的禁製鐐銬。
楚臨淵的闖入,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,瞬間打破了這裡的死寂。囚犯們驚愕地抬起頭,看著門口那個渾身浴血(大部分是守衛的血)、散發著冰冷恐怖氣息的身影。
“不想死的,跟我走!”
楚臨淵的聲音如同寒冰碰撞,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囚犯耳中。短暫的死寂後,囚室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狂喜和騷動!
“是來救我們的?!”
“快!快打開牢門!”
“殺出去!”
楚臨淵眼神冰冷,逆鱗匕首揮出,幽暗的刀光精準地斬斷囚室門上的精鋼鎖鏈和囚犯身上的禁製鐐銬。
動作快如鬼魅,效率驚人。“何人膽敢劫獄?!找死!”一聲如同雷霆般的怒吼從通道深處傳來!伴隨著怒吼,一股灼熱狂暴、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席卷而至!
通道儘頭,一個高大魁梧、身披赤紅重鎧的身影大踏步而來,每一步落下,地麵都微微震顫!他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赤紅巨斧,斧刃燃燒著熊熊烈焰,將整個通道映照得一片通紅!
守城大將,秦烈!貨真價實的武王強者!
秦烈雙目噴火,死死盯著正在破開囚室的楚臨淵,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冰冷死寂、卻又強大得令他心悸的氣息,臉色變得凝重無比:“‘血梟’?!果然是你這逆賊!竟敢擅闖禁宮重地,劫掠祭品!今日必將你碎屍萬段,以儆效尤!”
話音未落,他已然暴起!赤紅巨斧帶著焚天煮海般的威勢,撕裂空氣,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匹練,朝著楚臨淵當頭劈下!
灼熱的氣浪讓兩側囚室的金屬柵欄都瞬間變得通紅,囚犯們發出驚恐的尖叫!麵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武王一擊,楚臨淵眼中血色火焰驟然升騰!他不閃不避,反而迎著那焚天巨斧,一步踏前!
體內第一重逆脈瘋狂運轉!冰冷死寂的弑神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!他右拳緊握,暗沉的血光瞬間凝聚到極致,整條手臂仿佛化作了來自幽冥的血色魔兵!一股比秦烈更加狂暴、更加純粹的毀滅氣息衝天而起!
“破!”
一聲低喝,血色拳頭逆流而上,悍然轟向那劈落的火焰巨斧!
拳與斧,血光與烈焰,冰冷死寂與焚天灼熱,兩種截然相反、卻又同樣霸道絕倫的力量,在狹窄的通道內轟然對撞!
“鐺——!!!!!”
無法形容的恐怖巨響猛然炸開!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如同實質的圓環,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!通道兩側的黑色金屬牆壁發出刺耳的扭曲呻吟,刻畫的符文瞬間黯淡、崩碎!離得近的囚犯直接被震得口噴鮮血,昏死過去!赤紅的火焰與暗沉的血光瘋狂交織、吞噬、湮滅!秦烈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!他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、破滅之力,如同跗骨之蛆,順著巨斧瘋狂湧入他的手臂!他那引以為傲、足以熔金化鐵的熔岩霸體靈力,在這股力量麵前,竟如同遇到了克星,被迅速侵蝕、瓦解!巨斧上燃燒的烈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、熄滅!
“不可能!”
秦烈發出驚駭欲絕的怒吼,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淋漓!他雙臂劇震,門板大小的巨斧竟被那看似渺小的血色拳頭,硬生生砸得高高蕩起!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傳來,震得他氣血翻騰,蹬蹬蹬連退數步,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!反觀楚臨淵,身形隻是微微一晃,便已穩住。他緩緩收回拳頭,拳鋒之上,暗沉的血光流轉不息,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,隻是隨手為之。
通道內一片死寂。所有幸存的囚犯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,看著那不可一世的守城大將秦烈,竟被這個神秘的黑衣人一拳震退!秦烈穩住身形,看向楚臨淵的眼神充滿了驚疑和前所未有的凝重,甚至……有一絲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麼邪功?!竟能克製我的熔岩霸體?!”
楚臨淵沒有回答。
他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驚魂未定的囚犯,聲音如同寒鐵:“走!”囚犯們如夢初醒,爆發出求生的本能,互相攙扶著,跌跌撞撞地朝著被楚臨淵轟開的獄門湧去。
“休想!”
秦烈目眥欲裂,若是讓這些祭品跑了,他百死莫贖!
他狂吼一聲,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,赤紅巨斧再次燃起烈焰,不顧一切地朝著楚臨淵和逃竄的囚犯橫掃而來!這一次,他動用了十成力量,斧影漫天,封鎖了整條通道!楚臨淵眼中血芒暴漲!弑神血脈被徹底激怒!他不再保留,體內逆脈之力奔騰咆哮,一股無形的吞噬力場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!
“吞!”
冰冷的聲音如同神諭!秦烈那狂暴的火焰斧影,在靠近楚臨淵周身三尺範圍時,竟如同泥牛入海,迅速黯淡、消散!
仿佛被一個無形的黑洞所吞噬!連帶著秦烈體內的靈力,都感到一陣不受控製的悸動,仿佛要被強行抽離!
“什麼?!”
秦烈亡魂大冒!這詭異的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!
就在他心神劇震的瞬間,楚臨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!逆鱗匕首無聲無息地遞出,幽暗的刃光直刺秦烈因驚駭而暴露的咽喉要害!快!準!狠!帶著一擊必殺的決絕!
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!
秦烈畢竟是身經百戰的武王,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的潛力,強行扭身,巨斧回防!“嗤啦!”逆鱗匕首擦著巨斧的邊緣劃過,帶起一溜刺目的火星,在秦烈厚重的肩甲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!
暗沉的弑神之力瞬間侵入!
“呃啊!”
秦烈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感覺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瘋狂侵蝕著他的血肉和靈力,帶來鑽心的劇痛和虛弱感!他踉蹌後退,看向楚臨淵的眼神充滿了驚駭與怨毒。楚臨淵沒有追擊。
他的目的已達到。大部分囚犯已經逃出獄門。他冷冷地瞥了受傷的秦烈一眼,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屍體。隨即,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殘影,緊隨逃竄的囚犯,衝出了破碎的獄門,消失在通往地麵的幽暗通道中。
秦烈捂著肩頭不斷被侵蝕擴大的傷口,感受著體內靈力的飛速流失和那股跗骨之蛆般的冰冷力量,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掙紮著想要追擊,卻力不從心。
“廢物!”
一個冰冷、高高在上、仿佛不蘊含任何人類情感的聲音,突兀地在秦烈腦海中響起,
“連一個‘廢血’都攔不住!”
秦烈渾身劇震,眼中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淹沒!他猛地抬頭望向通道上方,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岩層,看到那懸浮於九天之上的存在。
“上……上使……”
他聲音顫抖,充滿了卑微與惶恐。
“哼!”
那聲音帶著一絲慍怒,
“弑神血脈的氣息……雖然微弱,但確鑿無疑!此子……斷不可留!”
冰冷的聲音如同天罰,在秦烈腦海中回蕩,隨即消失無影。
鎖靈獄內,隻剩下秦烈粗重的喘息、傷口的劇痛,以及無邊的恐懼。
破碎的獄門如同猙獰的傷口,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戰鬥。
而那個名為“血梟”的身影,和他那詭異恐怖的“廢血”之力,如同噩夢的種子,深深植入了這位武王強者的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