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聿依舊呆呆看著她,大腦像是還沒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意思。
溫窈視線落在男人的臉上,繼續道:“你答應交往的時候,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?高興到忘記自己幾斤幾兩。在學校裡遇見你,想和你說說話,可你總是冷冰冰的,你同學笑話我花癡,笑我臉皮厚居然敢纏著你,我以為你會和同學解釋,會說我是你女朋友,可你沒有。”
“你知道那時候我有多傷心難過嗎?可能太喜歡你了,自己都會給你找借口,覺得你的性子本就是高冷,不愛解釋也很正常。”
“可是,太多同學都這樣笑話我,罵我,我連站在你身邊都不敢,隻能遠遠的看著你和那些笑話我罵我的人在一起,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傷心難過嗎?難過的偷偷哭。”
“我也想像普通情侶一樣,和你一起散步聊天,一起約會,偷摸著也行,隻是這簡的要求也是奢望。”
“每次傷心難過的時候,都是自己哄自己,哄到最後連自己也騙不了自己。”
溫窈說這裡笑著笑著就哭了,“刑聿,和你交往的兩年時間,你知道我偷偷哭過多少次嗎?”
“誰叫我喜歡你呢?哭也是自找的。”
“你走後,我反而覺得輕鬆了不少。隻是沒輕鬆多久,我自私的報應就來了,陷進無儘的黑暗裡。第一次覺得,活著原來也這麼痛苦。”
溫窈閉上眼睛,努力讓自己不再想起過去那些不好的回憶。
她緩緩睜開眼睛直視著刑聿,又笑起來,“你看我現在,不是活著好好的?”
刑聿看著她嘴角的笑容刺痛了雙眼,不敢想象她抑鬱期間經曆了怎樣的絕望?
那個時候的他,為什麼那麼裝?
為什麼就是嘴硬的不願意開口解釋?
於老師說的沒錯,溫窈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帶來的。
“溫窈,你打我好不好?”
他握住她的手狠狠扇自己臉上,一下接一下。
溫窈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,今天如果不是他喝醉了,她也不會說這麼多。
在她看來,不匹配的交往,她注定是受傷的那個。
她抓住他的手,忍不住吼出聲:“刑聿,夠了!”
刑聿看著溫窈,心痛的一句話也不出來。
他寧願自己遭受這些,也不願意讓她去承受。
可偏偏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!
溫窈眼前的男人意識都有點不清醒了,身上的濕衣服再不脫,病情肯定會加重。
“先把濕衣服脫了。”
刑聿經過剛才的激動,這會酒勁湧上來,讓他十分難受,腦袋暈沉沉的,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不過還是配合溫窈脫衣服。
衣服脫完後,溫窈帶著刑聿走出浴室來到床邊,她騰出一隻手掀開被子,然後扶著他躺進被子裡。
等蓋好被子,她拿起空調遙控器,將臥室的空調打開。
刑聿身上沒穿衣服,她一個人送他醫院也不行。
溫窈想到程顏,立馬拿起手機撥通程顏的電話。
“程總,能讓你的家庭醫生來我家一趟嗎?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刑聿,“我這有人發高燒了。”
程顏正敷著麵膜,聞言立馬坐起身,“誰發高燒了?不會是欣欣吧?還是溫祁、溫漾?”
溫窈急忙解釋:“不是都不是,是成年人,淋雨發高燒了。”
程顏一聽不是三個小家夥,就不著急了,反而開始八卦,“誰啊?讓你這麼緊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