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放肆而又低戾的笑聲在這漆黑的殿裡語調拉得悠長,“你瞧,明明能走,大人就是不肯走。”
“大人一直待在這個籠子裡不走,肯定是想留下來陪我,舍不得我。”
“大人愛我。”
他大笑著,掌心中不知從哪弄了一根靈絲,明明與他的魔氣相撞,卻始終不肯撒開。
任由這根絲線劃破他的掌心,淋淋漓漓的鮮血順著往下流。
籠子裡的她毫無情緒地望著眼前的人,一字一頓:“舍不得?燼淵,你這種脫離了三千法則掌控的魔物,我早就想殺了你。”
“燼淵?我不喜歡這個魔界的名字。”
他開口,懶倦地靠在陰影裡,嗓音邪佞又暴戾,充斥在整個殿中:“大人以前給我起名‘阿塵’,忘了?”
“玉蘊山輝,‘璟’明天道。我喜歡‘璟塵’這兩個字。”
“我一顆心唯有大人,自然要有一個與大人相關的名字,所以,我叫璟塵,不叫燼淵。”
“不僅僅是名字,我這個人也想與大人水乳交融、抵死纏綿、合為一體。”
“看到大人在我身下被弄哭,青絲打濕落到耳後,眼角染起欲色的薄紅,渾身顫抖地喚我一聲,‘阿塵’。”
籠子裡的人隻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:“瘋子。”
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在殿中響起:“瘋?”
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的大氅上,一寸寸解開,扔到了地上。
“都說天道無情,大人還真是沒有心啊,還說我瘋?”
“我心悅大人,魂牽夢繞,可每次見麵,大人都想要弄死我,一心想讓我死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
他輕飄飄地開口:“我可以死,但我要死在大人的身上。”
籠中的她合上了眸,額間的金色花瓣法印流轉,自始至終,沒有看脫大氅的他一眼,也沒有理他。
“大人,你看著我,你為什麼一眼都不肯看我?”
“看著我!”
倏地,他身上的魔氣不停地溢出,渾身的氣息也忽然更加瘋魔了起來。
那雙手死死攥住了籠子的柱子,毫不在意那根靈絲紮進了他的手掌,鮮血濺了出來。
聲音更是像從靈魂深處撕裂而出的沙啞尖嘯,像萬載玄冰碎裂,又像萬魔齊喑:
“你告訴我!三界蒼生那麼多人你都愛,為什麼單單不能愛我?就因為我脫離了法則掌控,我就該死嗎?”
“還是說,你都不愛,三界你隻求一個平衡!那隻麒麟跟了你多年,找到它隻是你的職責,你根本就沒有心!”
“那當年你為什麼又要從無光之淵撿回我,為什麼在我瀕臨絕望之際給了我希望!讓我有了希望之後又將我棄如敝履,將我趕出去,讓我自生自滅!”
“你說,你告訴我!”
“你告訴我,我到底哪裡做錯了?你要如此待我?”
“脫離了法則掌控的人都該死嗎!憑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