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書房裡,蕭璟塵的手指一寸又一寸地摩挲著她的側臉。
聲音晦暗纏綿:“阿妤,彆怕……就忘掉青樓和密室的記憶,我們仍然好好地在一起。”
“我們會成婚,你也會愛孤一輩子的,對嘛?阿妤……”
可久久未有人應答。
隻有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幽戾的笑聲,那悠長的語調回蕩在整個殿內,許久未散……
……
梅苑的榻上。
蕭璟塵望著許久未曾蘇醒的溫姝妤,走出了殿內,問向守在外麵暗處的承影:
“你確定這靈符不會有什麼副作用?”
承影點頭肯定:“當然了,殿下,整個仙盟就隻有這兩張上古記憶符,據說是當年天道創立仙盟時留下的,天道親手所製,刪兩段記憶不成問題。”
“若不是那些個老家夥都在閉關,我們也不可能如此輕鬆地偷到手。”
“我聽說,唯一的副作用,可能會在洗去某段記憶時,碰到其他的記憶區,勾起一個人以前的記憶。”
“但是郡主也沒失過憶啊,所以根本不會有什麼以前的記憶,隻會忘掉今日的事情罷了。”
而此刻,榻上的溫姝妤陷入了一段千年前的記憶。
兩張靈符碰到了主人,雀躍地在她的腦海裡蹦躂著。
非但沒有刪掉使用者要求的那兩段記憶,反而用力地撞擊著那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千年前記憶。
直到,筋疲力儘之後,它們終於撞開了兩條記憶的小縫。
第一個靈符,帶來的一段記憶——
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穹頂籠罩著無儘的晦暗,仿佛將整個深淵都扣在了其中,周圍的巨大石柱發出幽暗的紫紅色光芒。
這裡是,魔界的大殿。
漫天的魔氣彌漫在殿裡,而她就身處在這宏偉魔殿的中心,一個由金絲鑄成的偌大籠子裡。
一襲暗黑色鎏金紋大氅的人,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麵前,停在了籠外,與她的視線平齊。
那攝人心魂般俊美無雙的臉上,泛著血色的瞳中閃爍著滔天的病態暗芒,身上黑氅充斥的魔氣與這漫天的夜色融為了一體。
他的嗓音低啞陰戾,唇角的笑容更是邪肆瘋魔,“好久不見啊,大人,又被我抓到了。”
她聽到了籠中自己極冷的聲音傳出:“燼淵,我真想殺了你。”
“我的麒麟呢?把它還給我,放我出去,今日之事,我既往不咎。”
可偏偏,他勾唇笑了,異常殷紅的唇角帶著幾分邪氣,泛著幽光的黑色魔紋纏繞在他的手上,衣袖翻滾間似有無數魔影哀嚎隱現。
“你我之間,非要談論這些你生我死的事情嗎?”
“大人現在就可以出去啊,隻是這籠子被我下了禁製,與那隻麒麟生死相連。”
“大人震碎了這個籠子,那隻蠢獸也就血濺當場了,大人可以試試啊。”
“獸顱震碎,血花四濺,那場景一定美極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