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三哥,陳硯白。”
陳季安又指向最先說話的那個少年。陳硯白也對我點了點頭。
“剛才笑的那個”
陳季安看向陳昭行
“是老五,陳昭行。”
“姐姐好!”
陳昭行咧嘴笑,眼睛亮亮的。
“我叫陳昭行!以後咱是一家人了!”
一家人?我愣住了,看著這破屋,又看看他們。這就是我的命吧,成為共妻,操勞一生....
陳季安沒再多說,把碗端近。
“來,喝點。”
他聲音放得很輕,但很堅持。
他小心地避開我身上被繩子勒疼的地方,一手托住我的背,一手端碗,把我扶起來靠著他。
動作有點笨拙,但很小心。
碗湊到嘴邊,一股草藥的苦味混著米香。
我太餓了,顧不上怕,張開嘴小心地喝了一小口。
溫熱的粥滑過乾疼的嗓子,帶點回甘,讓我舒服了一點。
“慢點喝。”
陳季安的身影在頭頂,他穩穩端著碗。
我又喝了幾口,身上好像有了點力氣。
我偷偷抬眼看他。
他低著頭,專心看著碗,側臉挺乾淨。
“好點沒?”
他抬眼問。
我小聲應了:
“…嗯。”
這才發現堵嘴的布沒了。
“四哥喂得真好!”
陳昭行在旁邊說,又有點委屈。
“我也想喂喂姐姐…”
“彆鬨。”
三哥陳硯白開口。
陳昭行立刻不吭聲了。
一直沒說話的大哥陳昭珩動了。
他走到漏雨的地方,把接滿水的破盆水倒掉放回去。
然後走到漏風的窗戶邊,背對著窗戶站定,風小了不少。
二哥陳書昀起身走到角落的小爐子邊,用蒲扇扇了扇,爐火旺了些,映出點暖光。
我小口喝著陳季安喂的粥,肚子裡有了點暖和氣。
身上還是疼,沒力氣。
屋外風雨還在吼。
可看著這五個陌生又奇怪又好看的男人,靠著陳季安不算厚實但很穩當的胳膊,聽著他們說話,看著那點爐火的光…
心裡那塊凍得硬邦邦的地方,好像裂開了一絲小縫,透進一點幾乎感覺不到的暖和氣。
這破屋子,這冷風冷雨的夜,好像…也沒那麼難熬了。
""也許就這樣平淡度過餘生也不錯,起碼不用在受到娘的謾罵和磋磨了....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