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點劈裡啪啦砸在瓦片上,我裹著被子翻了個身。
今晚本該是五弟,可那小子晚飯時還嚷嚷著要給我暖腳。
門簾突然掀開,帶進一股濕冷的夜風。
"三哥?"我撐起身子,"怎麼是你..."
陳硯白提著油燈站在門口,青色衣擺沾著水汽:"老五被大哥拎去練箭了。"
陳硯白把燈擱在矮櫃上,燈光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,"說是...過幾日上山打虎要用。"
我往床裡挪了挪,褥子發出窸窣聲響。
三哥脫了外衫坐在床沿,身上帶著雨水的清冽味道:"睡不著?"
"雨太吵。"我揪著被角,突然想起什麼,"張玉蘭今天來找大哥..."
"商量獵虎的事。"三哥背對著我解發帶,黑發披散下來,"她爹是裡正,要組織青壯年上山。"
我盯著他後頸上一顆小痣:"她看大哥的眼神..."
"吃味了?"陳硯白突然轉身,手指挑起我下巴。
油燈在他眼裡跳動,我拍開三哥的手:"才沒有!"
三哥低笑一聲,掀開被子躺進來。
涼氣激得我一哆嗦,下意識往他懷裡鑽。
陳硯白僵了僵,手臂慢慢環住我的腰:"冷?"
"嗯。"我鼻尖抵著他鎖骨,突然發現他中衣係帶鬆了,露出一小片胸膛。
我鬼使神差伸出手...
"怡兒。"他一把攥住我手腕,聲音發緊,"彆鬨。"
我掙了掙沒掙脫,反而被他按在枕頭上。
發絲散開鋪了滿枕,他居高臨下看著我,喉結動了動:"上回教你的字..."
"《千字文》都會背了。"
我故意曲起膝蓋蹭他腿側,"天地玄黃,宇宙洪荒..."
他呼吸明顯亂了,卻還強撐著夫子架勢:"寫給我看。"
"現在?"
"現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