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"彆動!"我按住大哥的肩膀,棉布蘸著藥酒擦過他後背的爪痕。
他肌肉繃得死緊,卻一聲不吭。
"疼就說..."我手有點抖。
大哥突然轉身抓住我手腕:"怡兒。"他拇指蹭過我手背,"比獵熊那次輕多了。"
我瞪他:"你還獵過熊?"
門簾一掀,陳硯白端著藥碗進來:"知府留了話,讓大哥傷好後去衙門一趟。"他瞥了眼我發紅的眼眶,"說是招捕快的事。"
我手一滑,藥碗差點打翻。
大哥穩穩接住:"不去。"
"為什麼?"我拽他袖子,"月錢不少呢!"
陳硯白輕笑:"怡兒想當官太太?"
"我是怕他再上山..."話沒說完,院門突然被拍得震天響。
陳昭行跑進來,臉色古怪:"姐姐...你娘來了。"
我手一僵。大哥按住我肩膀:"坐著。"
院子裡傳來王敏尖細的嗓音:"我來看閨女!聽說姑爺們得了賞銀..."
陳季安溫溫柔柔地攔著:"嶽母稍等,怡兒在給大哥換藥。"
"換藥?"王敏嗓門拔高,"怡兒快出來,娘來看你了"
我氣得發抖,剛要下炕,大哥一把按住我。
他大步走出去,我趕緊扒著窗縫看。
王敏正扯著陳昭行的袖子:"小郎君,聽說你們得了一百兩?"
五弟往後躲:"您、您彆這樣..."
大哥往那一站,影子把王敏整個罩住:"有事?"
王敏縮了縮脖子,眼睛卻往屋裡瞟:"怡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如今你們發達了..."
"二十兩。"大哥突然說。
我衝出去拽他胳膊:"陳昭珩不準給她!"
他從箱子裡摸出個銀錠,卻沒給王敏:"怡兒點頭才行。"
王敏臉色變了:"我是她娘!"
"賣她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是娘?"大哥聲音冷得像冰,"五兩銀子,連身新衣裳都沒給。"
我轉身就往屋裡走。王敏突然撲過來抓我袖子:"死丫頭!你——這個白眼狼"
"啪!"
大哥一巴掌拍開她的手。
王敏踉蹌著退了兩步,臉色煞白。
陳硯白慢悠悠擋在我前麵:"嶽母,怡兒現在是我們陳家人。"
他撣了撣袖子,"您要銀子,也得先問過我們五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