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弟吐了吐舌頭,靈活地翻下牆頭,穩穩落地。
四哥一個箭步衝過去,拎起他的後領:"臭小子!跟你四哥學爬樹是吧?"
"才不是跟你學的!"五弟掙紮著,"我是跟大——"
他突然閉嘴,我們都愣住了。大哥...是啊,大哥教的身手。
四哥鬆開五弟,揉了揉他的腦袋:"等大哥回來,讓他看看你現在多能耐。"
五弟用力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。
"咳咳!"三哥的咳嗽聲從廊下傳來。
他不知何時站在那裡,手裡拿著本書,"老四,你負責的賬本呢?李管事等著要。"
四哥一拍腦門:"忘了!"他轉身就跑,跑出幾步又折回來,往我懷裡塞了兩個桃子,"給你留著!特甜!"說完風風火火地跑了。
五弟也一溜煙跑了,說是去背書。
院子裡隻剩下我、二哥和三哥。
三哥走過來,目光落在我懷裡的桃子上:"老四給的?"
我點點頭,遞給他一個:"可甜了,三哥嘗嘗?"
三哥接過桃子,指尖在我掌心輕輕一劃,癢癢的。
三哥咬了一口桃子,突然說:"甜。不過..."
"不過什麼?"我歪頭看他。
三哥伸手,用拇指抹去我嘴角不知何時沾的桃汁:"怡兒你更甜。"
我的臉"騰"地燒起來。二哥在一旁輕咳一聲:"硯白,你..."
三哥的耳根也紅了,強作鎮定地轉身:"我去書房。"
看著三哥同手同腳離開的背影,二哥搖頭失笑:"一個兩個的..."二哥轉向我,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,"不過老四說得對,是挺甜的。"
"二哥!"我捂著臉瞪他,"你怎麼也學壞了!"
二哥大笑,那笑容明媚得讓我恍神——原來一向溫潤如玉的二哥,也能笑得這樣肆意。
"走,"二哥攬過我的肩,"幫二哥曬藥去。趁某人不在,偷偷用他的新篩子。"
"哪個某人啊?"我故意問。
"還能是誰?"二哥眨眨眼,"咱們家那個白得反光的話癆。"
我笑倒在二哥肩上。
四哥身體好了,連帶著整個家的笑聲都多了起來。
要是大哥回來看到這一幕,該有多高興啊。
正想著,後院突然傳來四哥的喊聲:"怡兒!快來!我發現個好東西!"
我和二哥相視一笑,同時歎了口氣,又同時邁步往後院走去。
陽光暖暖的,風裡帶著桃子的甜香和草藥的清苦,混在一起,成了這個家獨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