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哥的吻並不急躁,帶著品嘗蜜餞般的耐心,一點點侵占我的呼吸。
我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膀。
燭火“啪”地爆了個燈花。
他稍稍退開,氣息微亂,眼底有暗火湧動,卻還帶著笑:“怡兒……很甜。”
我的臉燒得厲害,把臉埋進他頸窩,嗅著他身上好聞的、混合著淡淡鬆香的味道。
四哥低低笑起來,手臂收緊,將我穩穩地抱了起來。
“四哥!”我輕呼,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。
“今晚,我伺候夫人。”四哥抱著我走向床榻,步伐穩健。
錦帳垂落,遮住一室燭光。
他小心地將我放在鋪著厚軟錦褥的床上,自己卻未立刻躺下,而是單膝跪在榻邊,替我除去鞋襪。
微涼的指尖碰到腳踝時,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。
“涼?”他抬頭看我,握住我的腳,用自己溫熱的掌心捂著,“我給你暖暖。”
腳心傳來的暖意直抵心尖。
我看著他專注的側臉,心裡軟成一片。
待四哥褪去外袍上榻,錦被落下,帶來他的體溫。
帳內空間忽然變得私密而溫熱。
“累不累?”四哥側身擁住我,手指輕輕梳理著我散開的長發。
“還好……”我依偎在他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。
“這些日子辛苦了。”他的唇貼在我發間,聲音低柔,“安安的事總算落定,你也該好好歇歇。”
“你不也是?”我抬手,指尖輕觸他下頜新冒出的青茬。
“鋪子裡的事,應酬往來,哪樣不費神?。”
“有什麼費不費神的,我隻想著在多掙點銀兩,讓你和孩子們吃好穿暖,富足快樂,我便心滿意足。”
四哥握住我的手,放在唇邊輕吻,又輕輕低喃著“隻要你跟孩子們都好,我再累也值。”
帳內安靜下來,隻有彼此輕淺的呼吸聲。
四哥的手掌溫暖地貼在我腰間,指尖無意識地輕劃著寢衣的紋路。
“怡兒……”四哥忽然低聲喚我。
“嗯?”
“有時候我在想。”四哥的手臂收緊了些。
“咱們如今這樣好的日子,安安穩穩地在一起,孩子們繞膝歡笑,真是老天爺厚待。”
我轉過身,在黑暗中隱約描摹他麵容的輪廓:“是你們待我好。”
“你是我們的媳婦,不對你好對誰好?”四哥低頭,尋到我的唇,印下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。
這個吻不帶一絲急切,更像是某種確認,確認彼此的存在,確認這份曆經歲月卻未曾褪色的親密。
一吻結束,我們兩人氣息都有些亂。
他抵著我的額頭,聲音暗啞:“這些年,謝謝你,怡兒。”
“謝什麼……”我鼻尖微酸。
“謝謝你把孩子們教得這麼好,謝謝……你願意是我們五個的妻。”他說得鄭重,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地落在我心上。
我伸手環住他的脖頸,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。
四哥的吻驟然加深,帶著不容錯辯的渴望與深情。
溫熱的手掌探入寢衣,撫過腰際,帶來一陣戰栗。
布料摩挲的窸窣聲在靜謐的帳內格外清晰。
“季安……”我輕喚四哥的名字,指尖陷入他堅實的臂膀。
“我在。”他喘息著回應,灼熱的吻流連在頸側、鎖骨,胸前,腰線所到之處點燃一簇簇火苗。
我們彼此的體溫交融,將冬夜的寒意徹底驅散。
錦帳輕搖,燭影晃動。
所有的言語都化作破碎的喘息和交織的體溫。
不知過了多久,風浪漸息。
四哥依舊緊緊擁著我,汗濕的肌膚相貼,呼吸慢慢平複。
細密的吻落在我的肩頭、鬢角,滿是憐惜。
“睡吧怡兒。”四哥拉好錦被,將我圈在懷中最暖和的位置。
倦意如潮水般湧來。
我窩在四哥懷裡,聽著他漸漸均勻的呼吸,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。
窗外月色朦朧,透過窗紗灑進一片清輝。
在四哥溫暖踏實的懷抱裡,我沉沉睡去,嘴角猶自帶著一絲饜足而安恬的笑意。
夜還很長,而夢正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