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臉頰貼著他頸側,能感覺到他脈搏的跳動,沉穩而有力。
我抬起頭,在昏暗裡尋找他的眼睛。
月光朦朧,卻能看清他眸中溫柔的光。
我伸手,指尖輕輕碰觸二哥的臉頰,描摹他的眉骨、鼻梁,最後落在他唇邊。
二哥靜靜任由我觸碰,隻是眼神愈發柔軟。
“怡兒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貼在唇邊輕吻了一下。
然後他低頭,這次吻落在我的唇上。
很輕,很柔,帶著他特有的溫和與珍惜。
我閉上眼,感受那柔軟的觸感,和他身上令人安心的藥草香。
他並不急切,隻是細細地吻著,像在品嘗最珍貴的藥引,耐心而專注。
我的手攀上他的肩,寢衣下的身軀溫熱而結實。
二哥的手臂收緊了些,將我深深地擁入懷中。
我們之間再無縫隙,心跳仿佛都重疊在一起。
這個吻漸漸加深,卻依然溫柔。他的舌尖輕探,我啟唇回應,嘗到他口中淡淡的茶香。
一切都很慢,很緩,像春日融冰,一點點化開。
不知過了多久,二哥才稍稍退開,額頭抵著我的,呼吸有些亂。
“怡兒……”他嗓音微啞,帶著說不儘的柔情。
我沒說話,隻是仰頭再次吻他。
這次我主動了些,手指插進他半乾的發間。
二哥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歎息,翻身輕輕將我攏在身下,卻仍用手臂撐著重量,怕壓著我。
二哥的吻落在我的眉眼、臉頰、頸側,每一處都輕柔而珍重。
寢衣的係帶不知何時鬆開了,他的手掌貼在我腰間,溫熱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。
“二哥……”我輕喚。
“我在。”他回應,吻回到我唇上,“一直都在。”
月光靜靜流淌,將我們的影子投在牆上,交疊成模糊的一團。
二哥的動作始終溫柔,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嗬護,仿佛我是易碎的瓷器。
可那溫柔底下,是深不見底的情意,將我整個人包裹、淹沒。
我環住他的脖頸,將自己完全交付。
在這令人安心的懷抱裡,在這溫柔到極致的纏綿中,所有的不安、憂慮都消散了,隻剩下滿滿當當的踏實與溫暖。
夜深了。
二哥將我摟在懷裡,拉過被子仔細蓋好。我的頭枕在他臂彎裡,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。
“累了就快睡吧怡兒。”他輕聲說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我的長發。
“嗯。”我閉上眼睛,卻又睜開。“二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明日你還去醫館麼?”
“午後去,上午在家陪你。”他頓了頓,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我往他懷裡縮了縮,“就想知道。”
他低笑,在我發頂落下一個吻:“睡吧。”
我再次閉上眼睛。他的體溫包裹著我,呼吸拂在耳畔,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藥草香和方才纏綿的氣息。
一切都安寧而圓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