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濃,屋內隻餘一盞小燈,暈開暖黃的光。
我靠在床頭,手裡無意識地撫著頸間的平安扣,玉質被體溫焐得溫熱。
門被輕輕推開,二哥換了身月白色的寢衣走進來,頭發還帶著水汽,鬆鬆地束在腦後。
見我還沒睡,二哥微微一愣,隨即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:“怎麼還沒歇下?”
“等你。”我往裡挪了挪,給二哥讓出位置。
二哥吹熄了燈,隻留窗外透進的月光。
他在床沿坐下,側身看我,眼神在昏暗裡格外柔和。
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草香,混著皂角的清氣。
“手給我。”他輕聲說。
我伸出左手,他接過去,指尖輕輕搭在腕間。
這個動作做過無數次,可此刻在這樣安靜的夜裡,卻讓我心頭微顫。
“脈象平穩。”二哥聲音低低的,帶著笑意。“看來那沐足湯確實有效。”
“是二哥的方子好。”我說著,忽然伸手,觸到二哥寢衣的袖口,“你身上還有藥香。”
“在醫館待了一日,難免沾上。”二哥任我拉著袖子,反手將我的手攏在掌心,“不喜歡?”
“喜歡。”我輕聲說,“聞著安心。”
二哥低低笑了聲,手指穿過我的指縫,與我十指相扣。
掌心貼著掌心,溫度慢慢交融。
“怡兒。”他喚我,聲音就在耳畔。
我靠過去,額頭輕輕抵著他的肩。
二哥鬆開我的手,轉而攬住我的肩,讓我靠進他懷裡。
我的臉頰貼著他胸前的衣料,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
我沒說話,隻是伸手環住二哥的腰。
寢衣的布料柔軟,底下是他溫熱的身軀。
二哥的手從我的發間滑到頸後,輕柔地撫著。
他的指尖帶著常年搗藥、握筆留下的薄繭,摩挲在皮膚上,有些微的粗糙感,卻讓我整個人都放鬆下來。
“二哥。”我輕聲喚他。
“嗯?”
“你身上真暖。”
他低笑,胸腔微微震動:“那你多靠會兒。”
我們就這樣靜靜相擁。
月光透過窗紗,在地麵投下模糊的光影。
外頭偶有蟲鳴,襯得夜更靜了。
過了許久,二哥的手慢慢移到我的後背,一下下輕撫著,像在安撫,又像隻是眷戀這樣的觸碰。
二哥的呼吸拂過我鬢邊,溫熱而均勻。
“怡兒。”他又喚我。
“嗯?”
“轉過來些。”
我依言微微側身,他低下頭,溫熱的唇輕輕印在我額頭上。
那是一個極輕、極珍惜的吻,停留了片刻才離開。
二哥沒再說話,隻是將我整個人攬進懷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