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煩了……”
深海水域中,烏爾比安嘗試了數次不同角度的爆發性突進,試圖撕開血嗣的包圍。
對方的配合在他看來並不突出,但那近乎預知的攔截效率依舊讓他感到棘手。
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的身份。
除了發色與深海獵人不同,其他方麵簡直是獵人的高配版。
又是一隻血嗣撲來,明明是堪稱魚雷的速度,卻奇妙的沒有一絲聲響。
烏爾比安驚險躲過,愈發感到棘手。
尤其是這份能力……
腦中閃過實驗室裡的特殊海嗣樣本,烏爾比安心中有了猜測。
“同胞,大群需要你。”
為首的血嗣再次發出邀請,它們試圖通過大群進行溝通,但烏爾比安一直沒有回應,它們隻能用聲音傳達意誌。
烏爾比安心中一沉,船錨橫在身前,蓄勢待發。
“你們是深海教會?”
“不,我們是……”
血嗣們集體停頓,這些一直依靠本能和維恩指令行動的生物,第一次麵臨需要自我定義的場合。
【我是誰?】
它們本能地向大群尋求答案,但四位原生初生皆在沉睡,唯一活躍的“第五初生”也並未給出反饋。
於是,它們轉而檢索自身記憶庫中。
很快,一個聲音清晰地浮現——
【今天開始……你們就是我第五初生座下的血嗣!】
“我們是……血嗣。”XN
血嗣?
烏爾比安眉頭鎖得更緊。
一個從未聽過的稱謂,結合它們近似深海獵人卻又帶著新型海嗣的能力……
是深海教會模仿深海獵人造出來的特殊兵種?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烏爾比安試著整合信息。
深海教會用新型海嗣造就了另一類獵人,但某方麵並不成功,所以需要深海獵人的計劃資料作為參考嗎……
因為深海獵人計劃的主導者,他自然了解所有的全貌,可是誰透露了消息?
心下一沉,烏爾比安迅速將嫌疑人導向了他最不想去的一個人身上。
“布蘭都斯……”
如果是他,很多事就解釋得通了。
此刻,比起對朋友背叛自己的憤怒,烏爾比安心中更多的是對阿戈爾的擔憂。
此刻,對麵的血嗣再次發言。
“同胞,請跟我們回歸大群。”
“伊莎瑪拉需要你。”
麵對血嗣的勸阻,烏爾比安的回應是——
船錨裹挾著狂暴的水流,攻擊不管用,烏爾比安隻能依靠精密的計算與血嗣周旋。
他必須為斯卡蒂爭取時間,同時也試圖在絕境中,為自己劈開一條生路。
而遠處,斯卡蒂瞳中映照著這場激烈的戰鬥,困惑於隊長和眼前“獵人”的奇怪行為。
是的,奇怪。
隊長確實下達了突圍的命令,她也確實執行了。
然而,那些被她下意識歸類為“陌生獵人”的包圍者,對她毫無興趣。
更怪異的是戰鬥的形式。
因為攻擊對血嗣的無效,烏爾比安早已放棄硬碰硬,轉為以高速移動、假動作和範圍性水流衝擊試圖擾亂、突破。
然而,這種高速周旋、閃轉騰挪,配合船錨偶爾攪動的漩渦……
落在斯卡蒂的眼中,竟與她曾偶然瞥見的、二隊隊員的舞蹈產生了詭異的即視感。
隊長在跳舞?
斯卡蒂有心想要詢問更具體的指令,或者確認是否需要自己介入這種奇怪的“配合”。
但中途打斷隊長是否合適?
她有些拿不準,隻能沉默地觀望。
烏爾比安這邊越來越吃力,血嗣們的包圍圈正迅速收縮。
他心知今日恐怕無法逃脫,唯一的慰藉是斯卡蒂已成功突圍……
念及此處,烏爾比安下意識用餘光向斯卡蒂突圍的方向掃了一眼。
斯卡蒂:困惑ipg
烏爾比安:“……”
額頭青筋猛地一跳,烏爾比安將手中船錨朝著斯卡蒂的方向猛力擲出
“行動起來!”
終於接收到了指令,斯卡蒂輕鬆截停船錨,眼中疑惑絲毫不減。
行動?具體要怎麼做?加入隊長的“舞蹈”嗎?
還沒等她想明白,隻見前方的戰局驟變。
烏爾比安的分神露出了破綻,血嗣們層層疊疊湧上,將他徹底淹沒。
在數量與數值的雙重壓製下,烏爾比安迅速失去了活動能力,被血嗣們牢牢束縛住。
它們沒有停頓,立刻調轉方向,簇擁著被製服的烏爾比安遠離。
直到看著隊長被獵人們擁簇著離開,斯卡蒂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啊,是讓我跟上去嗎?”
她恍然大悟。
身後水流一炸,斯卡蒂朝著血嗣消失的追了上去。
——
“什麼叫‘大群給我準備了禮物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