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頭到尾,謝晚凝看都沒看謝晚柔一眼,仿佛當她是空氣一般。
此刻,她與蕭呈禮一塊去給蕭夫人請安,而謝晚柔卻礙於身份不能前去,更是讓方才的炫耀都成了笑話。
謝晚柔用力地絞著手裡的帕子,同樣都是庶女,憑什麼她能當主母?
賤人敢搶她的風頭,早晚有一天叫她千百倍地還回來。謝晚凝和蕭呈禮去了蕭夫人那後,蕭呈禮挨了訓斥,還要讓人去抽謝晚柔的耳光,讓她長教訓。
蕭呈禮求了好幾次的情,這才把蕭夫人的火氣壓下去。
謝晚凝被蕭夫人瞪了一眼,恨鐵不成鋼。
謝晚凝故作委屈的低下頭,乖乖的站在一旁全當耳邊是烏鴉在叫,也沒在給自己身上攬責任。
從蕭夫人房裡出來,蕭呈禮臉色很不好。
謝晚凝跟了一路,在他準備去書房的時候才柔柔的開口,“夫君,我知柔姨娘為名分的事委屈,不甘為妾。
其實她如何稱呼我,我是不在意的。但後宅人多眼雜,今日隻是讓婆母的人聽了去並無大礙。
可要是讓彆人聽了去,一定會說咱們府上規矩不嚴,婆母還指望你今年秋闈下場科考功名,若是傳出風聲說您寵妾滅妻,私德不修,那就不好了。”
提及這個,蕭呈禮臉色倏然一變。
母親已經耳提命麵好幾次,今年秋闈必須參加科考,那些威脅也言猶在耳。
若是外麵有人說他這些,母親一定不會在手軟。
見蕭呈禮的臉色軟了幾分,謝晚凝又道,“夫君,昨日你拿去的單子我已經準備好了,明日就讓丫鬟給柔姨娘送去。”
聞言,蕭呈禮故作清高,緩緩的吐出一句,“你有心了。”
“柔姨娘現在懷有蕭家的子嗣,我身為主母是該照料的。”
謝晚凝說著頓了一下,又笑著說道,“隻是還請夫君幫我做個人情,假裝不知這事,也好叫柔姨娘領我的情。”
“好。”
蕭呈禮點了點頭,隨後又略不自然的說道,“今日的事我會跟她說清,叫她以後行尊稱。”
謝晚凝甜甜的一笑,“那就有勞夫君與柔姨娘解釋了。”
這一句話聽著不覺得怎麼樣,但蕭呈禮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他跟謝晚柔解釋什麼?
她是他的妾室,本就該聽他的話,以他為天。
謝晚凝回自己的院裡沒多大一會,春環便出去了,一直到快下午的時候才回來。
“小姐,快看看,您要我買的是這個嗎?”春環一進屋,便將東西拿了出來。
謝晚凝從她手裡接過來,又問了一遍,“可是在我說的那個人手裡買的?”
春環重重的點頭,“是那個老頭,他那位置還很不好找,找到他也不肯賣,是我按照您說的,使出殺手鐧才賣的。”
那老頭彆的愛好沒有,獨愛吃雞。由於瘋瘋癲癲的,沒人把他當回事,可他卻是個貨真價實的神醫。
今年秋下會有一場瘟疫,那老頭會立大功,前世皇帝為此召見他給他獎賞時,他不要金銀,唯獨要了禦賜的宮廷窯雞。
幸好,春環會做醉雞,且手藝獨一無二。
“後廚的事已經打聽清楚,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即可。”
謝晚凝說完,春環重重的點頭,“好,奴婢這就去。”
春環正要出去,謝晚凝又道,“叫紅葉進來。”
春環點頭,她出去不久,紅葉便推門進來了。
謝晚凝聽到動靜抬眸,叫她關上了門。
“少夫人,您叫我?”
謝晚凝看著她說,“紅葉,有件事我想讓你去做。”
紅葉道,“少夫人有事儘管吩咐奴婢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