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奴才如實說道,“二少爺說月姨娘當初做的事他沒忘,以後還請您在關鍵時刻,能幫他一把。”
聞言,蕭夫人神色忽地變了,正要開口,卻被祁嬤嬤按住了胳膊。
蕭夫人深吸了一口氣,什麼也沒追問,直接叫那奴才下去。
等人走後,祁嬤嬤便關了房門。
“你說,蕭呈硯是想看我兒的笑話,還是真的想幫我,讓我記他一個人情?”
見蕭夫人問,祁嬤嬤略略思慮了一下才道,“應是二者都有,當初月姨娘得寵的時候就跟如今的柔姨娘一樣興風作浪,您都差點著了她的道。但您到底是正室夫人,月姨娘沒害著您,卻害死了二少爺的小娘。”
蕭夫人眸色淩厲,“我本以為他不知情,沒想到他竟然知道。”
祁嬤嬤道,“二少爺知道正好,如今二少爺成人了,自然想著要為小娘報仇,這對您來說是好事。”
“最好他們鬨得兩敗俱傷,對咱們少爺有利。”
蕭夫人眼裡泛出厭惡,“這蕭呈硯素日裡不聲不響的,卻十分得老爺看重,還打通關係送他去參軍。他去戰場上死了也就罷了,可若活著回來還掙了功名,這不是明擺著要跟我兒搶爵位嗎?”
嫡子耽於美色,庶子卻潔身自好,一個通房妾室都沒有,這簡直比拿刀子剜蕭夫人的心都讓她疼。
祁嬤嬤說得對,就讓蕭呈硯去對付月姨娘,反正誰贏了她都得利。
蕭夫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緊接著又想起了蕭呈禮那攤子鬨心的事,“禮兒這次對謝晚柔必然失望,找個合適的機會,直接收拾了一了百了。”
原本還想著讓謝晚凝收拾,可那個軟包子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,今日要不是自己及時趕到,她就被謝晚柔給吃了。
蕭夫人本也不想管,可謝晚柔實在太囂張,而且機會一旦錯過,日後還不知道會把她的禮兒魅惑成什麼樣子?
這時,祁嬤嬤有些猶豫,“夫人,那柔姨娘懷著身孕,而且大夫私底下還說柔姨娘脈象強勁,此胎應是個男胎。”
男胎!
蕭夫人神情微變,略作沉思後,又道,“那就等她生了在處置,去母留子。”
……
謝晚凝回了房便恢複了正常的神色,叫剛回來的春環重新給她上妝。
“小姐,按照您的吩咐,這會蕭夫人已經知道謝晚柔的肚子裡懷的是個男胎。”
謝晚凝嗯了一聲,沒有多說。
“小姐,蕭夫人這回可是要嚴懲柔姨娘的,您讓大夫告訴她是個男胎,這不是給了柔姨娘喘息的機會嗎?”
“一下把她壓死了還怎麼看戲?”
謝晚凝睜開眼,看著春環,笑著問,“你說柔姨娘要是也知道自己肚子裡是個男胎,會怎麼做?”
春環沒好氣地說,“那肯定趾高氣揚起來,等著母憑子貴。”
謝晚凝道,“母憑子貴怎麼夠?她一旦有了兒子,肯定會想當主母。”
“癡心妄想。”
謝晚凝見春環更生氣了,又安撫她,“小環彆生氣,她現在蹦躂不起來。蕭呈禮現在迫於壓力不得不處置她,就算她再會撒嬌,也得關個一兩個月。”
“可一兩個月的時間會改變很多事情。比如,流螢緋月會代替她的位置,萬一在懷了孕,都是妾室,她有什麼可尊貴的?”
“所以唯一的辦法,就是所有妾室都不能懷孕,讓蕭呈禮隻有她肚子裡那一個兒子。”
春環道,“可姑爺是個花心大蘿卜,今兒疼這個,明兒疼那個,總會有懷孕的。”
謝晚凝看著鏡中自己漂亮的眉眼,勾唇一笑,“這簡單啊,除非蕭呈禮不能生了這樣誰都不能懷孕了。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