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大少爺房中人,她料定她插手大少爺房中事後,夫人必不會容忍她,一定會重重地罰她。”
“她是要在夫人那受罰,再去侯爺那博得同情,為三少爺鋪路。看似她沒得好,可我卻遭了殃。夫人一定不會容我的。”
“月姨娘當初能在夫人手底下逃生,一是她得寵,二是因為侯爺當時已有功績在身,上頭也無婆母管轄。”
“我失了寵,大少爺並未有功名,說到底還是夫人說了算。夫人因她看我不順眼,真要殺了我,誰能救我?”
說著柳氏嗚嗚地哭了起來,謝晚凝看著她,臉上雖有同情之色,卻也幽幽的說了一句,“是啊,你說誰能救你呢?”
柳氏臉色一滯,眼淚掛在臉上,白得毫無血色。
謝晚凝看著她,神色惋惜。
她想的都對,因有婆母,大少爺又沒有功名,是不會為了她去違背自己的母親,所以她拐著彎地來求自己。
可是,她憑什麼認為自己會為了她去違逆婆母呢?
謝晚凝腦子飛快地轉著,突然又意識到了一點,按照柳氏的說法,月姨娘這麼做不可能隻是像為了給蕭呈墨鋪路。
她一定還想從蕭夫人或者蕭呈禮身上撬走點什麼東西。
錢財銀箔不至於讓她對自己這麼狠,那就隻有一件事了。
今年秋闈,蕭呈禮要下場科考!
這件事不僅夫人盯得緊,侯爺也時常關注,還不惜重金請了嚴師。
那位嚴師也的確厲害,蕭呈禮的進步肉眼可見。
月姨娘估摸著是打這個主意,她想讓那位嚴師教導蕭呈墨,分散掉對蕭呈禮的管教。
她希望自己的兒子的學識有所增長,也希望蕭呈禮疏於管教後,科考不順。
這件事月姨娘必然提過,但蕭夫人肯定不會同意,所以月姨娘乾脆就自導自演了苦肉計給侯爺看。
真真是好手段啊!
但她也是真狠心,好歹是自己的外甥女,她是一點活路都不給。
仿若柳氏就是一枚棄子,因為無用,隨時可棄。
謝晚凝抬眸看了一眼,春環朝著她微微點頭,示意偷聽的婆子已經走了。
她這才看向緩不過神的柳氏,低聲道,“現在能決定你生死的,隻有夫人。你不該求我,而是該去求她。”
柳氏麵露絕望,“可是夫人不喜歡我,她不會饒了我的。”
謝晚凝微微俯身,低聲道,“那就要看你能給夫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,去換你的命。”
聞言,柳氏神情一滯。
謝晚凝直起身,手指在石桌上輕輕的叩著,語氣輕輕的道,“你跟在月姨娘身邊多年,應該知道她不少的事。挑件重要的,既能傷到月姨娘根骨的,還得你親自才能辦的事告知夫人,你的命自然就保住了。”
柳氏動了動眼珠,卻沒有出聲。
謝晚凝笑了,“你不會…還想保著你姑母吧?”
柳氏搖頭,繼而眼神發狠,“她都不顧我的死活,我為何要管她的死活?”
謝晚凝看向春環,她立刻會意走到身邊來。
謝晚凝低聲吩咐了幾句,然後朝著柳氏說道,“跟春環去吧,到了夫人那該說什麼,你自己心裡打量。能不能活命,也看你自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