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頭一驚,忍下疑惑連忙起身,故作驚喜起來。
“夫君,你回來了,怎麼也不讓人叫醒我呢。”
蕭呈禮原本在看書,此時故作平靜地放下書,說道,“我見你睡得正香就沒叫你。”
“謝夫君關懷。”
謝晚凝笑眯眯的說著,然後拿了一件外衫披上,看著窗戶上的光影,詫異道,“呀,都這個時辰了,夫君可餓了,我讓小環備晚膳。”
“不忙。”
蕭呈禮輕咳了一聲,然後說道,“你坐下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謝晚凝應下,然後在他旁邊坐下,隔著小方桌,“夫君,你想對我說什麼?”
她倚在小方桌上,身子故意往前傾了一下,看著他的眼睛微微發亮,臉龐柔美,似乎滿心滿意都是他一般。
蕭呈禮一時看呆了,這一刻,他像是才看清了謝晚凝的容貌一樣。
原來,她竟不比謝晚柔差,目光還比謝晚柔更柔,性子更軟,一點也不暴戾。
這樣貌美的妻子,如若她不是母親安排來管束自己的,其實也不錯。
蕭呈禮一時心猿意馬起來,但迅速想到他來的目的,又整理好自己的情緒,沉聲說道,“昨日的事,我想了想,應是柔兒的不對。她懷著身孕,應該是怕我冷落了她,才一時想歪了。不過她現在已經被禁足,你們是姐妹,就不要為這點小事斤斤計較了。”
“夫君,可我從頭到尾都沒想做什麼呀,我都是為柔姨娘好。”
謝晚凝柔聲為自己辯解,眼眶也是說紅就紅了。
見此,蕭呈禮也放軟了聲音,“我知你是好意,但她受了罰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”
謝晚凝低下頭,聲音微弱,“夫君說如何就如何,我聽夫君的。”
這話讓蕭呈禮很受用,主動牽住了她的手,笑著說,“我從前不知你竟是如此的溫柔大方,我知成婚那天晚上委屈了你,你放心,來日我一定好好補償你。”
謝晚凝縱然被他這話惡心的快吐了,但還是做出一副柔情的模樣,深情款款地喚了一句,“夫君。”
本是柔情蜜意的場景,蕭呈禮卻忽然轉了口,神色一換,便道,“晚凝,眼下我有一件事,可能需要你幫忙。”
謝晚凝的笑意凝滯在臉上,緩緩把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,“夫君想讓我幫什麼忙?”
她的情緒很低落,也不抬眸去看他,倒叫蕭呈禮心中生了幾分愧疚。
可是謝晚柔說的那些話,又讓他不得不上心。
“娘子,並非是什麼的大事,隻需你按照這信中的地址派人去送三百兩銀子即可,對了,這件事不許告訴任何人,於我有用。”
蕭呈禮說著,從袖中拿出了折疊好的信,放在了她麵前。
這一幕,謝晚凝並不是陌生,反而是早有預料。
因為前世也有這麼一遭,說是送一次,可後麵卻是連著每月都送,而且月月都漲錢,讓她一連送了好幾千兩銀子。
蕭呈禮隻是交代一聲,卻不出分文,全是她的嫁妝貼補進去的。
前世她問過緣由,可蕭呈禮說這錢送出去於他仕途有用,而他連個功名都沒有,哪來的仕途?
分明是他聽了謝晚柔的話,做局誆她的嫁妝銀子,然後拿去揮霍,為謝晚柔買鋪麵。
謝晚柔是個妾,嫁妝不多,就唆使蕭呈禮從自己身上撈錢。
簡直無恥至極,可這一次,她不會給他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