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夫人目光淩厲的看他,沉聲道,“你不用同我裝傻,今日這一出你也看到了,禮兒的事若是無人唆使,區區幾千兩銀子絕不會捅到侯爺那去。”
“月姨娘仗著侯爺的寵愛,在府裡一手遮天,我承認我的禮兒不是對手。可你馬上也要應征,若你不在出發之前了結心事,隻怕等你應征回來後,這侯府便是月姨娘當家做主了。”
聞言,蕭呈硯眸色深邃,認同地點了點頭,“夫人說的是,那你想怎麼做?”
“我若有月姨娘的把柄,今日如何會成這樣的局麵?”
蕭夫人冷眼看他,“我以為你之前讓人傳話,是心中早有主意。”
蕭呈硯神色淡然地道,“主意倒也有,就看夫人願不願意做了。”
“什麼?”蕭夫人滿目疑惑,而且目光中還有幾分警惕。
這蕭呈硯不聲不響的,到底想做什麼?
不會設下陷阱,連她也一塊算計了吧?
蕭呈硯看出她的猶疑,墨黑的眸子微微轉動,淡淡的笑了一聲,“夫人放心,冤有頭債有主,我隻對付與我有仇的人。”
說罷,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,推到了蕭夫人麵前。
蕭夫人並沒有立刻接下,而是疑惑地問道,“這是什麼?”
蕭呈硯道,“夫人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蕭夫人半信半疑地拿起那封信,打開後仔細看了起來。
沒等看完,她臉色驟變,“月姨娘在外頭放印子錢,還逼死了人命?”
蕭呈硯點頭,“不僅如此,她的哥哥在鄉下仗著侯爺的名頭,強占土地,也鬨出過人命,苦主們正四處告狀呢。”
聞言,蕭夫人把信放下,“這些你給我有什麼用?不該給你父親更有用嗎?”
蕭呈硯看著蕭夫人道,“我記得夫人有個侄兒在京畿衙門做事,夫人難道不想讓自己的侄兒在侯爺麵前賣個人情嗎?”
蕭夫人沒出聲,涉及她娘家的事,她顯然更加謹慎。
蕭呈硯看出她的猶疑,但也並不在意,而是接著說道,“月姨娘讓外人去侯爺那告狀,讓侯爺在外頭丟了臉,回家大發脾氣。”
“夫人的侄兒接下月姨娘家的案子卻瞞下不報,漏夜前來給侯爺通報,讓侯爺避免被人指摘。到時侯爺必然感激夫人娘家得力,對月姨娘也不能輕拿輕放。”
蕭夫人一下明白了他的用意,這是叫她以牙還牙,出了這口惡氣,而且還讓侯爺記得她娘家的好。
確實是一出好戲!
蕭夫人也瞬間明白了蕭呈硯傳話的意圖,他背後無人,想要借助自己的力量對付月姨娘。
所以他找好了證據,也找好了對自己有利的法子。
這蕭呈硯還真是有勇有謀!
蕭夫人佩服蕭呈硯的手段之餘,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兒子,眼神一下就變了。
那個不成器的,整日裡就惦記著沾花惹草,一點都不能替她分擔!
從蕭夫人院子裡出來,蕭呈硯徑直回自己的院子,他在這個侯府裡存在感極低,如果不是被人特意叫出來,根本見不到他的身影。
隻是這一次,竟然在回去的路上碰見了蕭呈墨。
“二哥!”
看著眼前笑盈盈的蕭家老三,蕭呈硯眸色未變,神色淡淡看他,“有事?”
蕭呈墨點頭,含笑道,“的確有事想找二哥商議,不知二哥可否方便?”
“有話就說。”
顯然,蕭呈硯不打算給他這個臉麵,站在這院子中時刻都有人來往,蕭呈墨能說什麼?
故而蕭呈墨原本含笑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,冷冷的看著蕭呈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