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生氣了?
真是年紀小,藏不住一點心事。
蕭呈硯沒搭理他,抬腳離去,在路過蕭呈墨身邊時,忽然聽他說道,“蕭呈禮不學無術,整日沾花惹草,四處闖禍。隻因占了一個嫡子身份,他就占了天時地利,什麼好東西都得歸他,二哥心裡難道就沒什麼想法嗎?”
蕭呈硯腳步微頓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,“你也說了,他是嫡子。”
蕭呈墨咬牙道,“可若這樣下去,他遲早會把侯府拖累死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?”蕭呈硯眸色不變,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夫人從來不搭理二哥,方才忽然請二哥去,想來不會有什麼好事。二哥,我方才聽到爹跟夫人說了,若是嫡子還不爭氣,就要把他送去寒山寺。”
“寒山寺裡隻有兩條路,要麼科考功名,要麼被放棄,孤獨終老。”
蕭呈墨語氣諂媚的道,“二哥,隻要你稍稍動手,他就在裡麵出不來了。等你應征回來,侯府就是你的了。”
蕭呈硯看他,唇邊譏諷更甚,“你這是為我好?”
蕭呈墨重重地點頭,略顯稚嫩的臉上寫滿了誠摯,他的演技很好,卻忘了遮住自己那雙藏著精明的眼睛。
“二哥,我知道夫人叫你肯定是想拉攏你。我急匆匆地來跟二哥說這些話,真的沒有其他目的,隻是為你好。”
“而且我不想失去侯府的榮華富貴,如果非要一個人繼承爵位,我寧願那個人是二哥你。”
聞言,蕭呈硯嗤笑了一聲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還小,好好讀書習武是上策,其他的就彆多心了。”
說完,他便抬腳離開,根本不與蕭呈墨多說。
蕭呈墨臉色黯然地站在那裡,拳頭驟然握緊。
片刻後,他偏頭看向蕭呈硯離開的方向,眼神陰翳。
這一幕,並沒有瞞過蕭呈硯。
確切地說,沒能瞞過影子。
故而,蕭呈硯剛回院子,影子隨後也現了身。
“主子,三少爺想對您不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蕭呈硯進了書房,拿了一本書出來,翻了翻,根本沒把影子的話放在心上。
“要不要屬下去給他長點教訓?”
影子眼裡閃過一抹厲色,蕭呈硯頭都沒抬,聲音淡淡,“不著急,本來也沒打算讓他活,先留著。”
這侯府的人沒幾個能留的,但現在全都殺了,為時尚早。
影子沒在多說,默默退下。
蕭呈硯一個人翻著書,片刻後,陡然從書中抬眸。
蕭侯爺將蕭呈禮關在書房,點名了隻許正妻和小廝才能伺候,還不許他去旁處。
那謝晚凝豈非要貼身照料他?
蕭呈硯眸色微微一變。
紅葉說蕭呈禮想法兒從她那騙銀子,這一回沒騙到,必然還會有下回。
他不想讓謝晚凝給這個敗家子花一分錢,乾脆讓人把事捅到了蕭侯爺麵前,卻忘了蕭呈禮挨了打,還得她照顧。
而且有了蕭呈禮在書房,她來往也不是那麼方便了。
蕭呈禮受了傷,雖然暫時不會碰謝晚凝,可一想到那雙白白嫩嫩的手要去摸蕭呈禮的後背,他心裡陡然生出一團火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