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訪結束。
薑瀾看了眼手機,到了約定去民政局的時間。
她找到顧臨霆,惜字如金。
“協議拿了?”
如非必要,薑瀾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。
顧臨霆沉著臉,冰冷戾氣仿佛要把周圍的空氣都凝結。
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。
仿佛高坐皇位的帝王,恩賜又憐憫的審判著薑瀾。
“看到這條手鏈了嗎,本來沒發生今天的事,這就是你的。”
他不是那種刻薄寡恩,發達後就甩掉糟糠之妻的男人。
他特意給她準備了禮物。
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。
但今天薑瀾縱容女兒,壞了星河和他的名聲,她就徹底沒機會了。
顧臨霆抬手,將手鏈以及盒子全都扔進了垃圾桶。
仿佛扔掉了厭惡至極的臟東西,乾脆利落。
薑瀾在那一瞬間,是有些難過的。
他竟然拿一條不知道哪來的贈品手鏈糊弄她。
她心痛,痛的是自己為他養兒育女、操持家務這麼多年,在他那隻值一個贈品。
他對她極儘羞辱和貶低,仿佛她不是他的妻子,而是個奴隸。
可他曾經也攀援至懸崖峭壁,隻為了給她摘下一朵野百合。
這些過往,難道是假的嗎?
顧臨霆在她臉上,看到了想要的情緒,心中的悶堵舒暢了幾分。
他高姿態的睨著薑瀾。
“先回彆墅,我媽有事要說。否則,我是不會去民政局的。”
——
顧家彆墅。
薑瀾把車停在外麵,叮囑女兒彆下車。
她知道這次回顧家,大概率有一場腥風血雨在等她。
顧家的人,有一個算一個,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尤其是她那婆婆,仿佛生活在封建時期,恨不得天天拿她立規矩。
和他們相處這麼多年,薑瀾早就厭倦了。
她想離婚,遲早要經曆這場風暴。
顧月溪似乎也明白了什麼,堅持要跟媽媽同進退。
薑瀾拗不過,便帶著女兒,再次踏入這裡。
院子裡很安靜。
原本做事的傭人都不在。
顧月溪嗅到了山雨欲來的窒息氣息。
“媽,他們不會動手吧?”
薑瀾心裡沒底,直接把手機塞給女兒。
“溪溪,如果情況不對,你先跑,去報警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