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夜驍看著顧月溪打開食盒,把菜品一碟一碟的拿出來,眸光越來越複雜。
他是真的心疼了。
“你曾經做過很多次病人餐吧。”
傅夜驍抿著唇,輕輕道:“看似簡單清爽的菜式,卻是最花功夫最考驗廚藝的。”
從廚藝小白的千金大小姐,到輕而易舉做出一大桌子美味的大廚,她都經曆過什麼?
她被鋒利的刀子切到過手嗎?
她有沒有被滾燙的熱油濺到過?
洋蔥辣椒那麼刺眼,她為此流過眼淚嗎?
薑瀾心中一顫。
好像從沒有人從這個角度心疼她。
她是做過很多次病人餐。
兩個孩子從小到大的飲食,顧家人生病住院的飲食,都是她負責的。
即使陪床再辛苦,也養成了她親力親為做營養餐的習慣。
甚至被顧臨霆評價為:薑瀾沒有社會價值,隻能在家務上體現自己的用處。
傅夜驍夾起菜,認認真真的吃下。
隨即正色道:“瀾瀾,醫院食堂的菜已經很豐盛了,我不需要你這麼辛苦。”
薑瀾脫口而出:“我是自願的……”
“自願的也不行。”傅夜驍看向顧月溪,說道:“小月溪,以後我們一起監督你媽媽,不要讓她下廚了。”
顧月溪舉手:“我同意!”
“……”薑瀾無奈,“不費事的,而且……”
傅夜驍這次相當霸道:“兩票通過,少數服從多數。”
薑瀾:“那我偶爾做一次總行吧?”
男人和少女互相對視一眼,齊刷刷開口。
“兩票通過,才能做!”
薑瀾服了,這倆人什麼時候一個鼻孔出氣了。
月溪跟顧臨霆都沒這麼親近,沒想到和傅夜驍處得跟親生父女似的。
“好好好,快吃飯吧你!”
病房外。
顧臨霆和顧星河父子倆,親眼目睹了這三人互動的畫麵。
此刻的他們,像是陰溝裡的老鼠,窺探著彆人的幸福。
有一瞬間,他們父子倆都生了惡劣的心思。
他們要把薑瀾搶回來!
薑瀾本就是顧家人,死也是顧家人!
“叔叔,星河,快來吃飯!我親手做的營養餐!”
阮又薇嬌俏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。
她舉了舉手裡的食盒,笑得明媚。
顧臨霆臉色有點難看,上次吃阮又薇做的飯菜,他直接一個食物中毒住院了。
他再也不敢吃了!
而顧星河也是挑剔的很,根本看不上阮又薇的廚藝,又不想直說。
父子倆此刻倒是保持了一致。
“我們都吃過了!”
阮又薇失望極了:“啊?你倆也太不講義氣了吧,竟然不等我!”
“薇姐,以後彆這麼麻煩了,外賣和食堂的飯菜都還可以,不需要你親自做。”
阮又薇似乎理解錯了,勾住顧星河的脖子。
“還是你小子知道心疼我!”
她扭頭看向顧臨霆,舉著自己包著創可貼的手指:“叔叔你看,我都受傷了。也就是我吧,這麼用心的做給你們吃!”
顧星河敷衍的笑了下。
顧臨霆默默的回了病房。
——
這天下午。
傅毅光溜達著就來到了薑家彆墅,手裡還拎著一個神秘大禮盒。
薑衛國看到他時還很詫異。
“老傅,你怎麼登門了?竟然還提了禮物,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