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,每一分鐘都像被拉長。
宋衣酒坐在長椅上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嘴唇。
那個吻的觸感還清晰可感。
溫涼的,柔軟的,有點像果凍……
她搖搖頭,強迫自己不去想,現在最重要的是司蘇聿的安危。
其他事,等他醒了再說。
不知過了多久,急救室的門終於再次打開。
陳明宵和主治醫生一起走出來。
主治醫生一臉困惑,但語氣明顯輕鬆:“司先生的情況好轉了。生命體征基本穩定,已經脫離生命危險。”
蘇玟心喜極而泣:“真的?太好了!太好了!”司連城也長長舒了口氣,握緊妻子的手。
主治醫生繼續道:“不過還需要觀察。我們會把司先生轉到重症監護室,繼續監測24小時。如果情況穩定,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。”
“謝謝醫生,謝謝!”蘇玟心連聲道謝。
司連城也鄭重道謝。
主治醫生擺擺手,看向陳明宵,表情依然困惑:“陳醫生,剛才的情況我真的無法用醫學解釋。”
陳明宵麵色如常:“有時候,醫學就是會有奇跡。”
主治醫生搖搖頭,帶著滿腹疑問離開了。
陳明宵這才轉向司連城夫婦:“伯父伯母,蘇聿現在需要靜養。你們先回去休息吧,這裡有我和……宋小姐守著就行。”
他看向宋衣酒。
宋衣酒立刻點頭:“對,爸媽,你們先回去。蘇聿醒了我馬上通知你們。”
蘇玟心還想堅持,司連城拍拍她的手:“聽孩子們的。你剛才都暈倒了,需要休息。明天一早我們再過來。”
好說歹說,總算勸走了司連城夫婦,走廊裡隻剩下宋衣酒和陳明宵。
沉默了幾秒,宋衣酒開口:“剛才到底怎麼回事?”
陳明宵看著她,眼神複雜:“我也不清楚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你對蘇聿來說,很特彆。”
他被司蘇聿叮囑過,不可以把實情告訴任何人,隻能說些模棱兩可的話。
“特彆?”
“他的病情,醫學上完全無法解釋。同樣的,他病情的好轉,也無法解釋。”
陳明宵頓了頓:“但每次好轉,都和你有關。”
宋衣酒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聲音微顫,“那個吻……”
“那是他的選擇。”陳明宵打斷她,“具體原因,等他醒了,你自己問他吧。”
陳明宵看了看時間:“你先去處理傷口吧。蘇聿這邊,我看著。”
宋衣酒這才想起自己腦袋上的傷。
她摸了摸繃帶,點點頭:“好。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她轉身走向急診科,腳步有些飄忽。
腦子裡反複回放剛才那一幕——
司蘇聿蒼白的臉,那個短暫的吻,監護儀上不可思議的、突然好轉的數據。
還有陳明宵那句“你對蘇聿來說,很特彆”。
特彆?是多特彆?
是因為他暗戀原主嗎?
宋衣酒不知道。
她隻知道,有些事情,好像開始脫離掌控了。
而她不知道,這究竟是好事,還是壞事。
司蘇聿的病危來得蹊蹺,去得也蹊蹺。
第二天,他的生命體征完全穩定,轉入了普通病房。至於宋衣酒,腦部CT結果顯示沒有大礙,但醫生建議臥床休息幾天。
按理說,以司家的財力,包下整層VIP病房都不是問題。
但陳明宵委婉建議,讓宋衣酒和司蘇聿同住一間病房。
“一來方便照顧。”他解釋得合情合理,“二來……衣酒陪在蘇聿身邊,對他的康複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