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。
沈青棠強迫自己收回視線，壓下對眼前的年輕人和神秘女人的重重疑慮，用冷靜的聲音下令：“全部拷上！檢查他們身上和行李！叫救護車！小王小李，保護‘夜鶯’，核實證物！”
她走到那個年輕人麵前，距離更近，能更清晰地看到他臉上幾乎沒有波瀾的表情，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她再次亮了一下證件，目光仔細審視著他：“蛇口工業區派出所，沈青棠。同誌，感謝你的協助。但你必須跟我們回所裡，詳細說明今晚發生的一切，以及——你的身份和剛才所用的技巧。”
年輕人的目光與她坦然對視，沒有任何閃躲，也沒有任何情緒泄露。
他點了點頭，聲音依舊有些低啞：“好。”
沈青棠不再多說，示意一個同事過來。
酒吧外的夜風帶著鹹濕的海腥氣。
年輕人走在她側前方半步，由另一名同事略微戒備地跟著。
他步伐很穩，呼吸已經平複。
那種在酒吧裡爆發出的駭人銳氣此刻已收斂殆儘，重新變得沉靜，甚至比之前喝悶酒時更添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深邃。
“必須儘快弄清楚他的底細。”沈青棠心下暗忖，這隻“夜鶯”牽扯的案子比預想的更複雜，突然冒出來的這個身手恐怖的年輕人，以及那個神秘消失的女人，都讓整件事蒙上了更濃的迷霧。
她正盤算著回到所裡如何切入審訊，才能撬開他的嘴……
就在這時，一個略帶訝異，卻又十分悅耳的女聲從側前方傳來。
“陳先生？”
沈青棠和同事立刻抬眼望去。
隻見酒吧旁邊那條通往龜山彆墅區的小徑路口，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。
正是郭婉瑩。
她穿著一件淺米色的風衣，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像是裝著小提琴盒的長包，似乎是剛結束什麼活動回家，恰好途經此地。
她臉上帶著一絲疑惑，目光正落在沈青棠身邊的年輕人身上。
陳先生？
沈青棠的心臟猛地一縮！
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她認識他？！
年輕人側過頭，看向郭婉瑩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表情，微微頷首：“郭小姐。”
郭婉瑩的目光這才從“陳先生”身上移開，落到了沈青棠和她的同事身上，當她看到沈青棠時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：“沈警官。”
沈青棠也點了點頭：“郭同誌。”
兩人同住龜山彆墅區，打過照麵，知道彼此的身份，但從未深交，隻能算是點頭之交。
此刻在這種場合下相遇，氣氛難免有些微妙。
郭婉瑩的視線在沈青棠以及陳時身上快速掠過，秀氣的眉梢挑了一下，顯然是看出了眼前的狀況非同尋常。
但她極有涵養，並沒有多問，隻是語氣平和地解釋道：“我剛從青少年宮回來，路過這裡。沒想到遇到沈警官……和陳先生。這是……？”
沈青棠不動聲色，簡單答道：“執行公務，需要請這位陳先生回去協助調查。”
郭婉瑩聞言，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和些許關切，她看向陳時：“陳先生，你沒事吧？”